他想起回到家中,和母親傾訴阿蘅的事,母親對他說的話:“我的兒,娘知道,你說的這個姑娘,是個好姑娘。但人家是蓋了蓋頭嫁給太子的,雖然是替嫁,名分上也是太子的人,主子要她,是天經地義;不要她,也奈何不了。她是丫鬟,做不了自己的主,你怎能怪她?也怨不了太子……都是命!”
母親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心中那些不切實際的念想和怨憤。
他抬起頭,帶著幾分愧色:“這次回來,一是向殿下告罪,當時事出緊急,家中突然發生變故,實在來不及稟告就匆匆走了,是我失禮……二來,也想厚著臉皮央求殿下,看能不能幫我安頓我娘。如果我還是一首做押解官,又怎麼能照顧我娘呢……”
阿蘅想了想,“既然大娘來了這,行走也不方便,不如就求殿下把你安排在蕪州當差吧!我……我弄丟了殿下給的印信,現在也離不開蕪州了,大娘留在這,我還能幫著照看!我也可以幫你向殿下求個情!”
林大娘也說:“兒啊,我看阿蘅姑娘說的在理,你去求求殿下吧!玉京……那都是達官貴人的地方,娘害怕……娘走不動了,就在這兒吧,這兒好……”
林越略一沉吟:“好!就這麼辦!”
蕭熠似乎早己料到他會回來。
他正在書案上寫著什麼。
林越抱拳,“殿下……小的上次……家、家裡……”
蕭熠抬手製止了他的話:“你想留在蕪州,還是回玉京?”
林越趕緊單膝下跪:“留蕪州!殿下,我不想再當押送官了,若能在蕪州近身侍奉殿下,又方便照顧老母,林越願意粉身碎骨以回報殿下大恩!”
“知道了,你娘可以先留在這裡,你須先回玉京覆命。之後找兵部侍郎姜珩,將這封信帶給他,他自然會給你安排。”
蕭熠手頭正在寫的信件剛好停筆,他折起裝進信封,交給林越。
“多謝殿下!”
蕭熠的腿己經可以不拄拐行走,林越走後,他獨自來到村後的山林裡,吹響了骨哨。
玄鱗跪地待命:“殿下,有什麼吩咐?”
“給我查那幾個地頭蛇的往來名目,另外,飛鴿傳信姜珩。”蕭熠將一卷小小的字條交給玄鱗。
玄麟接過,又問道:“殿下,之前商定的計劃是否要開始?舊部們都在催促……”
蕭熠遠遠望著自家宅院裡亮起的燈火:“先等等,蕪州的情況,還不明瞭。我須見到蕪州節度使李襄和監軍使泰基之後,再作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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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伴隨著蟬鳴陣陣,阿蘅又來到吉大嫂家織布。
黃雲兒留在小院兒裡幫著林大娘收拾北屋。
吉大嫂見雲兒不在,像是得到了十分難得的機會,欣喜又親熱地把阿蘅拉到織機旁的小杌子上坐下,神神秘秘地說:“今日你同伴沒來,我和你說句體己話,你……你是不是戲文裡說的那種……那種通房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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