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抬起手,拂過她額前那簇劉海,指尖擦過她額角的皮膚。
“阿蘅,這世間,能遮住的東西很多,但真正值得在意的,遮不住,也無需去遮。” 他順著她鬢邊一縷散落的髮絲,輕輕替她掠到耳後。
阿蘅覺得自己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被他碰觸的髮絲和肌膚上,又如同閃電流過全身。
阿蘅:“我……只是想更好看一點!”
蕭熠:“我知道,女為悅己者容。”
阿蘅:“……”
蕭熠看著語塞的少女,眉峰一挑,斂了神色:“勞累了一天,早點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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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黃雲兒看著相繼去了西廂的阿蘅和蕭熠,湊到林越跟前小聲說:“林大哥,你覺不覺得,殿下有點喜歡阿蘅?”
林越覺得,這酒是沒法喝了,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不明所以的母親,小聲說:“但願他是真心對阿蘅!”
黃雲兒眼睛一亮:“看吧,你也這麼認為,我就說,應該不是我的錯覺,我那天問阿蘅,她還不信來著!”
林越想起臨行前的事,心裡攪翻了五味瓶:“我去睡覺了!”
黃雲兒見林越突然變了臉色離去,不知道是哪句話得罪了他,只得問林大娘:“林大哥他怎麼了?”
林大娘安慰她說:“好姑娘,不用理他,一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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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輕輕帶上。
蕭熠走了。
阿蘅還站在銅鏡前,胸腔裡那顆心,正以激烈而陌生的節奏,一下下撞擊著,宣告著某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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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越帶著蕭熠的書信,赴玉京覆命。
千里之外的玉京,此刻正醞釀著新的風暴。
華陽殿。
崔貴妃正在和兒子齊王蕭爍對弈。
崔貴妃玉指纖纖,連吃三個黑子。
看著棋盤上所餘不多的黑子,抬眼瞧見兒子心不在焉的樣子,崔貴妃朱唇慢啟:“怎麼如此心浮氣躁?”
蕭爍索性把棋盤一推:“竟讓他活著到了蕪州,還治好了傷,折損了福王皇叔!”
“棋要慢慢下,要看全域性,不在乎一兩個子的得失。”
崔貴妃慢條斯理地拈起一枚滾到桌角的黑子,放回棋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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