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辭什麼行？”
“殿下賜我銅印，說放我自由……我遵照殿下的意思，即日就要去江陵了！”
阿蘅的聲音有些啞，卻異常平靜。
“阿蘅……”蕭熠以為自己沒有表達清楚，急著想要起身，“你知道的，我說放你自由，是擔心你跟著我有危險，會受苦……”
“殿下說得對！”阿蘅打斷他，“跟著殿下有危險，會受苦……阿蘅想過了，阿蘅是惜命的人。好不容易從侯府逃出來，不想再每日提心吊膽的。我一路上照料殿下，侍奉湯藥，生死相護，盡心盡力，也算對得起當初對殿下的承諾了。”她抬起一雙桃核般的眼睛望向蕭熠：“不知殿下對我的承諾，是否作數！”
阿蘅的心大概己經沒有了知覺，因此這些話，像刀子一樣，割在蕭熠的心上。
他再一次被背叛了。
他背上的傷，一下子就感覺不到疼了。
血液都從西肢百骸，匯向了心臟。
“你……你是……認真的？到底是為什麼……蘅兒，我們……不是要成親了？”
他掙扎著走下床來，俯身抓住阿蘅的手腕。
阿蘅被捏的生疼，使勁抽回手：“為什麼……殿下該問自己……”
“我說了，我要娶你為妻，不是要趕你走！”
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他的心在滴血。
“阿蘅身份低微，不敢與天上的明月爭輝，更不該肖想天上的雲彩……”
“你在說什麼……我從未嫌棄過你……”
“是阿蘅自己不想再費力了……殿下，阿蘅累了，阿蘅只是一株小草，想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想過平靜的日子……求您，放我自由！”
他的傷口又滲出血來，他站首身體，身形搖晃了幾下。
阿蘅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扶，卻又縮回了手。
片刻後，他坐回榻上，深吸一口氣。
“好！好！”他重複著。
他劇烈喘息著，又努力平靜下來。
“也好……平平安安，度此一生，是莫大的福氣……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說過的話，自然作數……”
阿蘅垂下眼眸，沒有說話，淚珠兒蓄在眼眶裡。
“多謝殿下！”阿蘅恭恭敬敬叩了一個頭，“還有一事，需要麻煩殿下！請殿下為我謀個良籍，從此之後，我是自由身，不再是奴籍！”
“……這不難。”當初留她時拿身份要挾，不過是權宜之計，如今卻成了她刺向自己的利刃。
蕭熠說：“為救你犧牲的劉能，他的大舅哥是寧安縣知縣王恩富。他的舅父，就在蕪州戶房任職。可以給你一個良籍身份。”
“那就太好了！多謝殿下成全！”阿蘅又叩了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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