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蕭熠的聲音像是被砂礫堵住，磨得心口生疼。
“此去……山高水長，望姑娘……得償所願，一世安穩。”
他身後包紮傷口的紗布，早己被鮮血盡染。
“借殿下吉言……阿蘅告辭！”
阿蘅起身出來。
門外，黃雲兒、林越、林大娘、玄麟，都圍在門口。
見阿蘅出來。
大家的表情裡，說不上是心疼、詫異、不解、震驚還是擔憂，只默默跟著阿蘅，走到院子中央。
一院子的生靈彷彿都屏住了呼吸，三緘其口，等待著，注視著阿蘅。
她像一片即將被風吹走的枯葉，單薄而脆弱。
林越終於忍不住了，率先開口：“阿蘅，你真的要走？”
“林大哥……殿下說了……勞煩你送我和雲兒一趟！”阿蘅的聲音輕得如同嘆息，眼窩深陷，每吐露幾個字，都像耗盡了力氣，不得不停下來，深深吸氣。
她整個人透出一種心力交瘁的枯槁，像瞬間蒼老了十歲，又或是重病纏身，臉上看不到一絲鮮活的表情。
“這沒有問題！”林越說。
“林大哥，那辛苦你了！”阿蘅目光空洞地掠過他，“這幾天，我會去找吉大嫂，你送我的這段時間裡，請吉大嫂代為照料林大娘！”
阿蘅又轉向黃雲兒：“雲兒，你可願意跟我走？”
“願意，我說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好……”阿蘅嘆了口氣，“我想一個人走走……”
說著，就往門外走去。
她眼神飄忽，腳步虛浮。
大家都很擔心。
於是林越說：“我去跟著她。”
他保持著一段距離，默默尾隨，看著阿蘅失魂落魄地走向門口那片曾承載過短暫安寧的田地。
阿蘅在田壟上頹然坐下，身影伶仃。
林越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走上前去，在她身旁不遠處坐下。
他心中千頭萬緒，卻不知從何問起，只能笨拙地沉默著。
“林大哥……我是不是很可笑……”阿蘅破碎的聲音傳來。
“怎麼這樣說？阿蘅，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既然你做了決定，我都支援你！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好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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