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渾身溼透,如同從水裡撈起一般,正策馬向她疾馳而來!
雨水沖刷著他蒼白的臉,更顯急切。
蕭熠在馬車前勒住韁繩,翻身下馬,看到馬車裡探身而望的阿蘅,急切地喊道:“蘅兒!別走!跟我回去!”
阿蘅的淚水決堤而下:“你心裡裝著天上的明月,何必還要我這株野草!”
“不!蘅兒,我不要天上的明月,我只要你!明月可缺,我尚能活;蘅草若無,我必枯死!”
“既說了放我走,怎麼又反悔!”
他幾步跨至馬車前,捧起阿蘅的手放在心口:“蘅兒,我不放你走,我的世界如果沒有你,天昏地暗,日月失色,求你,不要離開我!天地可鑑,唯你而己!”
阿蘅這才看到,他的身上,混著血水和雨水,背後早己模糊一片。
阿蘅麻木了多日的心,被一陣劇痛喚醒。
“你……你這麼不小心……枉費我不吃不喝,守了你三天三夜……你的心裡,只有那個玉佩最重要!”
“是,我不對!不該讓你生氣!”蕭熠從懷裡掏出那枚玉佩,塞進阿蘅手裡,“你若不喜歡,就摔了它!”
阿蘅握著那玉佩,那是他祖母的遺物,她怎麼能損壞。
“我在意的,並不是這個物件!你將它貼身帶著,無比珍惜,當做心尖月,難道不是睹物思人,想念它的舊主?她離你那麼遠,可看不到你將玉佩天天揣在懷裡!”
“什麼心尖月,阿蘅,你誤會我了!玄麟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姜清月己經嫁人,我對她只有兄妹之情……我若有負於你,現在就讓我天打雷劈……”蕭熠一面捧起阿蘅的臉,為她擦去臉上的雨水,一面又急著解釋。
阿蘅見他起誓,急忙伸手掩住他的口,又轉過身去:“誰要你天打雷劈……你這樣不愛惜自己,又做給誰看!”
“蘅兒,我的心尖月,只有你,只是你!求你跟我回去,我再跟你細說!”他忽然單膝跪地,“蘅兒,不要走,嫁給我,做我的妻!唯一的妻!前方是苦是甜,是福是禍,請你與我共擔!”
所有的故作堅強轟然倒塌,阿蘅終於忍不住,縱身跳下馬車,跌入蕭熠早己為她敞開的懷抱裡。
雨幕中,兩個身影相依相偎。
彷彿要將所有的分離、誤解與痛楚都揉碎在這溼冷的天地間。
阿蘅輕輕撫著他的背:“疼不疼?”
“哎呦……真疼!”蕭熠此刻,才真的再次感受到那傷口的疼,“不過,有一個地方更疼,還請姑娘妙手,救救在下!”他抓起阿蘅的手,放在心口。
“咳……那個殿下,阿蘅,你們……要不要上馬車再說……”黃雲兒見這兩人在雨中旁若無人地互訴衷腸,忍不住提醒道。
而林越,在蕭熠如落湯雞一般出現在馬車前的時候,就知道,他那點心頭所想,終究是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於是也躬身拱手:“雨太大了,請殿下和阿蘅,上車再說!”
“我們回去!”蕭熠扶著阿蘅,一起進了馬車。
黃雲兒自覺多餘,於是也拿了斗笠,從車廂裡鑽出來,和林越一起駕車。
黃雲兒瞥了一眼車內,對林越說:“林大哥,這下是真的不用走了!”
林越沒有回應她,只是“啾”地一聲催動了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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