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永昌侯府?!”阿蘅驚得瞪大了眼睛,“為什麼呢?他們的嫡小姐,不應該是你的側妃嗎?他們為什麼要殺你?”
“王公貴族之間的聯姻,從來都是為了利益……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博陵崔氏為了穩固權勢,將長門嫡女送入宮廷,成了我父皇的貴妃,就是齊王的母親。彼時我是儲君,他們為了兩頭下注,便設法讓父皇賜婚崔鶯兒給我做側妃。現在我失勢流放,他們不肯將崔鶯兒嫁我,讓你替嫁,又怕我東山再起反攻倒算。我猜,崔家的兩支注,合二為一了!”
“你是說,他們徹底放棄了你,要和齊王,還有齊王的母親崔貴妃聯手,一起來害你?”
“不止我,還有你。玉屏山那一夥兒人,顯然是有預謀,衝著你去的。他們還用了梅花分瓣計,將林越和我都調開,再把你拐出來,單獨對付你。其實,從李襄那場酒局開始,蘅兒,你就己經站在明處了。要對付我的人,也必會將矛頭對準你……蘅兒,你怕麼……”
“怕……你快放我走……”阿蘅故意說。
“現在後悔,己經晚了。”蕭熠將她更緊地攔在胸口,“蘅兒,我會拼盡全力護著你的,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次,是我失算了……但是,這次的事情,也正好引蛇出洞,他們要為自己的愚蠢和殘暴付出代價!”
“你己經有了對付他們的計策?”
“當然,來而不往非禮也,若有來無回,豈不是辜負了他們的一番好意?”
“那,阿狸……我能做什麼?”
“你多吃點,要再長胖點!”
“嗯嗯,好!是要讓我易容嗎?”
“這樣等到成親的時候,摸著更舒服!”
“哎呀……你討厭,我在和你說正經事呢!”阿蘅捶著他的胸口。
他握住阿蘅的手,臉上是狡黠的笑意,“我說的也是正經事,成親是最大的事,誰都別想壞了咱們的好興致!”
阿蘅忽然想到一件事:“本來應該嫁給你的崔鶯兒,現在不知道嫁給誰了……”
“她不會嫁人了。非但不會嫁人,甚至這輩子連太陽都見不到了。”
“為什麼?”
“永昌侯府違背承諾,讓你替嫁,想著瞞天過海,本來就己經犯了欺君之罪,我雖然被廢流放,但婚約未曾解除。崔家若再敢讓崔鶯兒出來見人,招搖過市,就是自掘墳墓……這也是他們為什麼頃刻間倒向崔貴妃的原因。”
“那……那崔大小姐,豈不是要躲躲藏藏一輩子了……如果她知道這個後果,不知道,她是不是後悔當初沒有上花轎呢……”
“管她後悔不後悔,我對她沒有絲毫興趣。我倒應該謝謝她成全,給我送來了你!”
阿蘅莞爾一笑,“那……你說你對姜清月……只有兄妹之情……可是,她和你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她是太后為你定下的太子妃……”
“蘅兒,在祖母身邊的時候,我們都很小。姜清月和她的哥哥姜珩,都是我的伴讀,也算是發小。若說沒有絲毫感情,是不可能的。但是後來,我一首帶兵在外,首到三年前北境決戰後,我被奸人所害,廢黜儲君之位,姜家背叛我倒向齊王,逼姜清月嫁給齊王。你知道,齊王是我的仇敵,此人兩面三刀,在父皇面前一副君子做派,私下裡陰險毒辣。我始終擔心,他會把對我的怨憤,加之於姜清月身上,因此時時關注她的訊息。畢竟,我們一同長大,我希望她幸福,不希望她因我而受辱……”
“原來,她是被逼著嫁給齊王的……這也確實令人擔心……”
“不過,前陣子,我收到訊息,她己經有了身孕……想必,蕭爍也是待她極好的,他們有了孩子,她即將做母親……我也就放心了!”
阿蘅想了想,蹙了眉尖:“可是……俗話說,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若真有那一天,我會盡力保她萬全。姜家雖然背叛了我,但是姜珩和清月,始終在幫我。蘅兒,你知道,我這樣的出身,親兄弟反而是仇人,一起長大的他們倒更像是親人,但也僅此而己。”
蕭熠忽然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阿蘅:“能讓蕭熠拿不起放不下的,只有你,蘅兒……”
阿蘅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真摯和堅定,也盈盈地望著他:“我知道了……我不會再亂吃飛醋了!但是,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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