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月想要抽回手，卻被捏得更緊。
“王爺……我不知道。”
蕭爍更加逼近一步：“你不知道？審訊的人告訴本王，張天師在獄中一首喊冤，說他是在替你辦事，替你消災解難！只因大理寺卿趙丞是本王的人，此事牽涉到你，才被硬生生壓住，未曾上報。”
“我是見過張天師，可那是遵照王爺您的吩咐，為腹中孩兒祈福啊！那張天師本就貪婪無度，一定是嫌我給的賞銀太少，為了活命，才胡亂攀咬！”姜清月極力辯解。
“張天師說是你授意，以禳解噩夢為由，讓他設法從母妃宮中取得貼身之物！你所謂的為孩子祈福，就是讓他用厭勝之術陷害母妃，最終觸怒父皇嗎？”
“不，王爺這是栽贓！張天師他……”
“夠了！”蕭爍厲聲喝斷，眼中滿是暴怒，“本王起初也不願信！可正是在你因團哥兒入府身體不適，召見張天師後，就發生了這樣的事！一切都太巧了，王妃！”
他一步上前，幾乎與姜清月鼻尖相對：“這就是你祈福得來的好結果？”
姜清月看著他，淚水滑出眼眶：“王爺，您錯怪我了！張天師是您安排我見的，他本就是母妃的人，怎麼會與我有瓜葛？”
“姜清月！” 蕭爍暴喝一聲，甩開她的手。
姜清月被甩得幾乎跌倒。
盛怒之下，他抬手欲摑，卻在揚手的瞬間，看到她衣衫下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裡正孕育著他的骨血，是他第一個孩子。
所有的暴戾與失望，彷彿僵在了那裡。
他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臉，他在年少時曾無數次偷偷覬覦過的臉。
她現在孕育著他的血脈。
他何嘗不想好好愛她？
蕭爍的手緩緩垂下，攥成了拳。
“好……很好。我的王妃，” 他逼視著她，“你心裡，究竟還有幾分是向著本王，向著這個家的？”
他不再等她回答，背過身去。
“自今日起，王妃孕中不適，須在這寢殿裡靜養，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出去。至於團哥兒，仍然留在王府中教養，等待世子出生。若再讓本王發現你與蕪州有任何不該有的牽連……”
蕭爍側過頭，餘光如刃：“你應該知道後果。好自為之。”
“王爺！您軟禁我可以，但團哥兒尚且年幼，不能離開生母，還望王爺慈悲，讓團哥兒回家！”姜清月跪下，向著蕭爍祈求道。
“待你平安誕下世子，我自有打算！”
說罷，他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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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以後，北境的天空顯得格外高遠湛藍。
林越在阿蘅婚期前，主動向蕭熠請命去鄰省押送一批藥材，說是舊日同袍牽線的差事，既能補貼用度，也能避開這段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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