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太子的心尖月,是個丑丫鬟》第93章 隔岸觀火(2)

作者:千燈宴·3個月前

李襄來訪後,蕪州地界的情況不但沒有改善,反而更加緊張起來。

先是北狄遊騎的騷擾加劇,不止邊境村落,連靠近內地的幾處屯田莊子也遭了襲,搶糧燒屋,來去如風。

駐軍疲於奔命,卻總在趕到時撲空,流言蜚語在民間迅速蔓延,都說朝廷駐軍鎮不住北狄人。

緊接著,雲嶺礦衛與李襄麾下一支巡防隊在雲嶺東側狹路相逢。

雙方本就互不統屬,積怨己深,不知是誰先動了手,推搡很快演變成械鬥。

等李襄和泰基各自派人彈壓時,己有十數人傷亡。

訊息傳開,北境軍中暗流洶湧,李襄舊部與泰基新調來的“雲嶺系”軍官之間,嫌隙己公開化。

衝突爆發的第三日,一隊約兩百人的雲嶺礦衛,以“追查械鬥兇犯、整肅軍紀”為名,強行開進李襄在蕪州城外的舊糧倉大營,與守營官兵對峙。

雙方劍拔弩張,火藥味濃得一點就炸。

就在這節骨眼上,八百里加急軍報送入玉京:北狄左賢王部集結五千騎,突襲北境重鎮營州外圍,雖被擊退,但邊關告急文書雪片般飛向兵部。

朝堂之上,爭議驟起。

以齊王為首的一派咬定李襄“治軍不嚴、激起內訌”,又“禦敵不力、縱容邊患”,主張即刻撤換。

而兵部侍郎姜珩,於一片攻訐聲中出列,手持玉笏,聲音沉靜卻力透殿宇:

“陛下,北境十六州,綿延數千裡,關隘險峻、部族繁雜。李襄將軍鎮守期間,狄人不敢大舉南犯,其威望、經驗,豈是他人可輕易替代?如今邊境不寧,軍中生隙,正當用宿將穩局之時。且臣聞,昔年破虜神威大將軍,曾屢建奇功,深得邊軍敬畏、百姓愛戴。如今北境動盪,非有能震懾西方、調和鼎鼐之帥才不可平。李襄將軍若需佐助,或可請旨,令蕭熠殿下以戴罪之身,協理蕪州防務,戴罪立功。”

“荒唐!”齊王蕭爍厲聲打斷,“蕭熠是是流放罪臣,豈可再涉軍務?姜侍郎此言,難道是要為廢太子張目?”

“臣只為江山社稷、邊境安寧計。陛下,北境不穩,則中原震動。當此非常之時,或需非常之策。若論熟悉北境情勢、善撫邊軍者,除李襄將軍外,莫過於曾在此地征戰多年的皇長子殿下。且僅是協理地方防務,戴罪立功,於法度亦無大礙。請陛下聖裁。”

龍椅上的皇帝面色沉凝。

他看了一眼階下爭論的臣子,又望向殿外陰沉的天色。

北狄異動是真,軍中內訌也是真。李襄……畢竟用了這麼多年。

而蕭熠,那個曾經驍勇善戰、在軍中聲望極高的兒子……

“擬旨。北境不寧,朕心甚憂。著,流放蕪州之蕭熠,擢為蕪州刺史,兼領北境安撫副使,協理蕪州及鄰近三州防務,戴罪立功,以觀後效。節度使李襄,專心御邊,平靖狄患,軍中一應事務,當與蕭熠和衷共濟,不得再有內訌。欽此。”

旨意以八百里加急送出玉京時,蕪州的氣氛己緊繃欲裂。

雲嶺礦衛與李襄部眾在舊糧倉外的對峙,終於在某個傍晚因一句口角徹底爆發。

不知誰先抽了刀,混戰瞬間點燃。喊殺聲、兵刃撞擊聲、慘嚎聲響徹營盤,場面漸漸失控,雙方各有數十人死傷,糧倉一角更燃起大火,濃煙滾滾。

訊息傳到百徙村時,蕭熠正與阿蘅對坐用晚飯。

林越疾步進來,附耳低語幾句。

蕭熠放下筷子,對阿蘅說:“收拾一下,我們或許要換個地方住了。”

阿蘅撲閃著一雙大眼睛說:“換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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