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兒，你說過，有事我們要一起面對，為什麼要不辭而別？”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阿蘅問。
“什麼事？”
“我不能生孩子的事。”
“……我說過，蘅兒，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我不能給我愛的人生孩子，我不能做孃親，不能有一個長得像你又像我的孩子……”
蕭熠走過來抱住她：“蘅兒……有我在，我們在一起，這就夠了！”
“不！我不能拖累你，你是皇子，怎麼能沒有後代？”
“我只是個流放犯，現在，也不過是個邊境小官兒，你想要孩子，我們可以請名醫診治，再不成，可以收養，可以過繼……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阿狸，除了孃親，你是對我最好的人，你不看輕我，還給我一個家，還教我讀書識字、騎馬射箭……你本來就是皇子，應該迎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名門貴女為妻，我不但佔了這個本不該是我的位置，還……還不能給你綿延子嗣……我不能對不起你，拖累你！”
“蘅兒，你沒有對不起我，流放這一路上，我本己心如死灰，如果不是你出現，又幾次捨命救我，護我，我早就死了幾回了。京城那些貴女，她們看重的只是嫁入皇室的榮耀，一朝被廢，她們寧死也不願隨行，這都是你親眼看到的……你才是我的神，蘅兒，你不知道我有多珍惜你！抱著你的時候，我心裡有多滿足！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阿蘅的心裡反覆迴盪著這句話。
只覺得蕩氣迴腸，一時竟無語凝噎。
“蘅兒，說實在話，我也想有自己的孩子，但是如果為此要失去你，兩害相權取其輕，我不能失去你！”
“……那……那你會不會娶別的女人給你生孩子……”
“你如果執意要走，那可說不定……”
“……那如果我不走呢……”
“今生只此一人，如有違背，叫我死無……”
阿蘅用手指掩住了他的口。
“夫人，喝點綠豆湯吧，我剛晾好的……”黃雲兒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走出來，見院中沒有人，又來到東廂。
裡面是吱吱扭扭桌椅晃動的聲音。
“嗯……不要了……”
“這就受不住了，還讓我努力……”
門外，雲兒：……
得了，幸好包袱還沒開啟，怎麼拿來的，還怎麼拿回去吧。
雲兒轉身將綠豆湯端給了正在餵馬的玄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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