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對姜伯仁說:“姜相,你素來做慣了牆頭草,隨風俯仰,現在,倒是有心思同本王講起規矩來了?”
他聲音陡然一沉,身後二十萬大軍隨之整肅,將手中槍戟盾牌齊齊往地上一頓,聲震山野,林鳥驚飛。
蕭爍和姜伯仁畢竟沒有上過戰場,此時被大軍氣勢所攝,戰馬也撩著蹄子後退了幾步。
“今日,本王只問一句,二位是要強奪虎符,還是要北境太平,要雁門關穩如磐石?”
蕭爍與姜伯仁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悸。
他們身後是雄關,眼前是經歷過血火洗禮的得勝之師,而端坐馬上的那位靖王,眉宇間己再無當年被廢離京時的隱忍,只有磐石般的冷硬與寸步不讓的鋒芒。
關內關外,一時僵持如鐵。
姜伯仁開口緩解僵局:“殿下稍安勿躁,老臣這就遣人稟報陛下,請陛下裁奪!”
身後金甲衛統領上前,姜伯仁對他耳語幾句,他應了“是”,調轉馬頭,疾馳而去。
大軍暫且在雁門關外安營紮寨。
皇帝聽了回報後震怒:“他竟敢提出讓朕出城親迎?!”
“是,靖王殿下說,他要將虎符,親手交於陛下,否則,不會交出!”金甲衛說。
“陛下,不如,讓大軍入京,您在京中設……”一個大臣說。
“混賬!雁門關是玉京的最後一道屏障,尚有王師可抵擋。若雁門關一開,大軍入京,他若想逼宮篡位,簡首如砍瓜切菜一般……”皇帝打斷他呵斥道。
“不如,讓靖王獨自入京,大軍在雁門關外待命…”另一個大臣說。
“不可取。北境軍如今都聽靖王一人號令,靖王就算在京中,他一聲令下,仍然是一呼百應。何況,靖王素來深謀遠慮,怎麼會看不出這個局,怎麼會答應孤身入京?”一個老大臣反駁道。
臣子們爭議著,一時竟沒有人拿出對策。
“陛下……二十萬大軍,現如今……就在雁門關外待詔……那……該如何答覆靖王殿下?”金甲衛首領問。
皇帝眉頭深鎖,緩緩睜開眼:“傳朕口諭,朕躬近日違和,不便親赴雁門關迎候。待靖王凱旋,朕將於玉京設宴犒賞,封爵賜金,一概從厚。然邊軍入京,祖制不可違。請靖王於關外交還虎符,再率部入關休整。若另有他求,可一併陳奏。”
諭令下達,齊王和姜伯仁來到蕭熠的帥帳前。
蕭爍說:“皇兄,父皇己經讓步到如此地步,你身為臣子,難道要以下克上,協功而令天子嗎?”
姜伯仁也說:“殿下,陛下確實不能出城親迎,殿下想必也不會悖逆陛下。陛下說,殿下若有其他要求,儘管提出來,還望殿下早日交出虎符!”
蕭熠負手而立,面容平靜:“別的要求,也行。”
蕭爍和姜伯仁對視一眼,眼裡放出光來。
“什麼要求,殿下儘管提。”
蕭熠說:“陛下若不能親迎,我要另一個人。”
“誰?”蕭爍和姜伯仁異口同聲。
“許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