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形比她在世時更加高大。
那襁褓裡的孩子,發出“嗚嗚”的聲音,夜深人靜,聽起來十分悽絕。
那女子一手懷抱孩子,一手從袖子裡伸出,五指如同鷹爪,向他伸來……
“不——!”他嚇得連忙往床榻裡頭縮,“不、不要索我的命……朕、朕當初,沒有給你吃那苗女送的止血藥,是、是怕那藥有毒……許南山的那個女人,是從苗疆來的,渾身都透著古怪,苗醫的東西……朕一向不信任他們……你、你是知道的……真如……”
那襁褓裡的孩子也扭動著,發出“嗷嗚嗷嗚”的嘶叫。
“不……不……別索我的命!好孩子……父皇給你立宗祠,你是父皇的孩子……朕記得的……”
那孩子突然從襁褓裡躥出,一下子跳到他身上,來不及看清,尖利的指甲就在他臉上、身上撓出幾道血痕。
“啊——!”太上皇驚恐地昏死過去。
內侍們聽到驚叫聲,急忙從寢殿外間趕進來。
卻看到一隻狸花貓安靜乖順地趴在太上皇的床榻上。
“喵嗚……”
見人來了,它發出一聲嬌憨的叫聲。
再看太上皇,竟然歪著頭昏死過去!
“天哪!快傳太醫!”
那貓趁著混亂,一溜煙躥出視窗,躥上房頂,跑得無影無蹤。
第二日。
文華殿。
太醫向蕭熠稟報:“太上皇就寢時被突然闖入的狸貓驚嚇,心悸暈厥,經臣等施針用藥,現己甦醒,只是……只是左半身己經不能活動,言語亦不利落。”
蕭熠勃然大怒:“混賬!當值的宮人都是擺設嗎?!立刻全部押往慎刑司!”
慎刑司中,流水一樣的刑具一一上過,行刑官問的,卻不是陛下被狸花貓所嚇的事。
而是,當年慈安皇后難產當夜。
年輕的宮人不知道,見到刑具就嚇尿了。
內侍陳公公是太上皇身邊的老人,最知詳情,可骨頭也最硬,饒是斷骨裂頭,也不肯吐露半個字。
慎刑司主事只得前來回稟。
蕭熠皺眉:好不容易有了線索,難道又這麼斷了……
這時,一旁的劉板兒上前俯身在蕭熠耳邊說:“陛下,小的知道那陳公公,在宮外有一房妻室,最是寵愛……”
劉板兒一語點醒。
數日後,慎刑司的人將那陳公公在宮外藏匿多年的妻室與一雙年幼的養子請到了詔獄旁的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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