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看著他真摯的眼神,沉默了一會兒。
“罷了,”她嘆了口氣,帶著兩個走不動路的孩子,途中有個男子照應,終究便利,“既然周先生願意與我們同行,那就聽我安排,萬事謹慎。”
“是!”周秀才鄭重一揖,隨即轉身,“我去將重要醫案和賬目收拾好,孩子交給我。”
黃雲兒看了阿蘅一眼,阿蘅微微頷首。
三人再無多言,迅速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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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蒼梧江邊,丞相府薛家暗中派出的人馬一路追蹤著龍驤騎,也到了此處。
為首的人望著滔滔江水,冷聲說:“陸路己被陛下的人圍得鐵桶一般,這江是出山唯一水路,我們就在此守株待兔。”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林越與玄麟也己趕到江畔。
林越望著江面,對玄麟說:“玄麟,你帶龍驤騎守住陸路要道,我率皇城司的兄弟盯緊水路。水陸呼應,務必護得周全。只是切記,無論如何,不得傷她們分毫!”
江風驟起,山雨欲來。
阿蘅將安仁堂暫時託付給鄭伯與鄭嬸,就和黃雲兒、周秀才帶了兩個孩子出來,隨身物品只帶了銀票和一些日常換洗。
江風凜冽,渡口人聲嘈雜。
幾人在渡口匆匆買了船票,正要登船。
薛家的暗哨己經在渡口蹲守多時,忽然聽到一個玉京口音的女子在說話。
“雲兒,快點,船要開了!”阿蘅說。
“哎,好!”黃雲兒應著。
周秀才說:“來,孩子給我!”周秀才接過阿蘅手裡的松果兒,三個大人兩個孩子相互扶持著正要登船。
薛家的暗哨們看著這幾人皺著眉嘟囔著:“不是說有胎記嗎?怎麼還帶著孩子,這女人還有丈夫……看起來和畫像上的人毫不相干啊!”
暗哨頭子心一橫,說:“主人的命令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蹲了這麼多天,總算看到一個玉京口音的女人,走,幹掉她!”
眼見船隻即將起錨,另一批追兵的馬蹄聲也越來越近。
薛家暗哨頭子跟幾個隨從耳語幾句,幾人趁亂上前,立刻混入擁擠的人潮,裝作趕船的旅客,不動聲色地向阿蘅與黃雲兒身後擠去。
暗哨頭子一個眼色:“動手!”
兩名手下猛地向前一擠,看似被人流衝撞,實則暗運力道,雙手便向阿蘅與黃雲兒的後心推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首留心西周的周秀才餘光瞥見那幾道不善的身影。
他雖不知來者是誰,卻本能地將懷中的松果兒往阿蘅手中一塞,然後撲向側前方一擋!
“小心!”阿蘅喊道。
推搡之力大半落在周秀才背上,他踉蹌一步,跌進了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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