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兒成婚多年始終未能有孕,全賴阿蘅數月前開的調理方子才懷上孩子。
如今生產,執意要阿蘅在旁坐鎮才安心。
阿蘅匆匆趕到府中,以金針助產,又用了自配的寧神鎮痛散緩和產痛,終是保得母子平安。
宋知州與王婉兒夫婦千恩萬謝,奉上厚厚一盤賞銀,卻被阿蘅婉言推拒:“夫人康健,母子平安,便是最好的謝禮。”
幾日後,盛原太守王鑑之前來探望女兒。
王婉兒靠在枕上,看著身旁孩兒,輕聲對父親說:“天下的事真是無巧不成書。爹爹可知道此次為女兒接生的是誰?”
王鑑之問:“是哪位名醫?”
王婉兒說:“爹爹再想不到,是當年丹霞別院案中,那位跟在太子身邊的丫鬟,阿蘅。”
“哐當”一聲,王鑑之手中的茶盞跌落在地:“你說誰?!”
“阿蘅啊,爹爹不記得了?”王婉兒被父親的反應嚇了一跳。
王鑑之猛地站起,一拍大腿:“此人現在何處?!”
王婉兒怔住:“爹爹這是怎麼了?難道……她是欽犯?”
“哎呀,你不知情!”王鑑之急得滿臉通紅,“這些年來,陛下為尋她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她竟然就在你這裡……”
“陛下?!可她明明說夫君早逝,獨自帶著兩個孩子……”王婉兒忽然捂住嘴,眼中盡是驚愕,“天哪,她說的早逝的夫君,是陛下?那,那兩個孩子是……”
王鑑之再也坐不住:“快!快帶我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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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玉京明裡暗裡的幾路人馬,圍著青州與雲州交界的忘憂谷所在的望川山脈一路追索,卻處處撲空。
龍驤騎精銳將附近州縣的官道封鎖得水洩不通,翻查了近三年的戶籍與路引記錄,卻未尋得姓名、年齡完全相符的女子。
林越領的皇城司暗衛先是去了忘憂谷與韓錚匯合,蹲守了幾日毫無訊息,於是商議之後,都扮作行商、貨郎甚至遊方道士,在青州、雲州、望川三地反覆打探,也只是聽到一些零碎的傳言。
“那位娘子真是活菩薩啊,上個月陳獵戶摔斷了腿,就是她給正骨敷藥的……”
“前陣子溪頭村發時疫,多虧她帶著藥來,不然不知要死多少人……”
“還領著兩個孩子哩,一兒一女,生得可真俊……”
深山村落又彼此隔絕,訊息傳遞緩慢。
每尋到村人描述的行醫娘子曾落腳之處,往往己是人去屋空數日。
首到一日,玄麟帶著龍驤騎的暗哨在望川以南一個名叫棲霞坳的小村裡,終於問到了一位老樵夫。
老人回憶道:“你是要看病嗎?你要找的這位柳娘子確實醫術了得,村裡王婆的咳疾就是她治好的。那娘子說話輕聲細語的,可做事利落得很。領著的兩個孩子也懂事,知道給孃親幫忙。她們經常來咱們村兒看病呢。”
“什麼時候再來?”玄麟急問。
“那可說不定,許娘子並不在這常住,能不能碰上啊,要看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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