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裡的搜尋一首持續到次日晌午。
玄麟帶著龍驤騎，幾乎將望川山東麓西麓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一遍，除了驚起幾隻飛鳥野兔，一無所獲。
林越率領的皇城司人馬也從另一側包抄過來，兩隊人在山谷中匯合時，臉上都帶著相同的疲憊與挫敗。
“如何？”玄麟翻身下馬，聲音沙啞。
林越搖搖頭，攤開手心，裡面是幾枚孩童玩的小泥人，泥人身上的彩繪己有些斑駁。
“只在江邊找到這個，應是孩子不慎落下的。人不見蹤跡。”
玄麟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震得枯葉簌簌落下。
他想起昨夜那龍驤騎校尉向他回稟“她有御賜金牌”時的情形，又想起自己氣急敗壞地下令搜山，如今卻連片衣角都尋不著，心頭窩火極了。
韓錚從後面策馬趕來，他是昨夜接到玄麟傳訊後，從臨近州縣調兵合圍的，此刻也是滿面風塵。
“北面幾個出口都封死了，沒見人出來。除非……她們根本沒下山，或者有我們不知道的密道。”
“她對這山，比我們熟。”林越收起泥人，語氣複雜地說，“這些年，她怕是踏遍了山裡的每一條小路。”
話己至此，三人心裡都清楚，再搜下去也是徒勞。
山林廣袤，若對方誠心躲藏，又有地利之便，便是千軍萬馬撒進去，也如泥牛入海。
更棘手的是，年關己近。
玉京城防、宮禁宿衛、百官朝賀、各國使節來往……樁樁件件都需精銳坐鎮。
龍驤騎與皇城司主力長期滯留外省搜尋，京城防務必然吃緊，若此時生出亂子，誰也擔待不起。
沉默在寒風中蔓延。
最終，韓錚先開了口：“……回京吧。將實情稟報陛下，請旨定奪。”
玄麟與林越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
京城穩固，更是國本。
他們身為天子親衛，分寸不能不察。
馬上就過年了。
御書房外飄著細雪。
蕭熠剛議完年底恩賞與邊防輪戍事宜，眉眼間帶著倦色。
韓錚、玄麟、林越三人跪在御案前，將雲州搜尋的經過，一五一十稟報。
“……臣等無能，搜尋數日，未見夫人蹤跡。只在山中尋得此物。”林越雙手捧上那幾枚小泥人。
蕭熠的目光落在那些憨態可掬的泥偶上，他沒去接，只問：“人，見到了嗎？”
玄麟硬著頭皮說：“在山道旁，臣曾經遠遠……望見過背影，帶著兩個孩子和一干人，轉進山林便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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