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禿過。”張禿子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你看現在不也長出來了嗎?”
林黛看著他那顆光溜溜的、只有一根毛的頭,沉默了。
兩人就這麼聊了起來,從吳歇的emo聊到王胖仔的體重,從黑瞎仔的視力聊到謝玉晨的耳朵。張禿子說話的時候嗓門大,語速快,手勢多,和那個沉默寡言的張麒零完全是兩個人。
站在門口的張海可和張海婁,己經不動了。
張海婁拽著張海可的袖子,聲音抖得像篩糠:“客、客哥……那、那個禿頭……是不是……族長?”
張海可死死盯著張禿子,從他鋥亮的光頭,到他擼狐狸的手,再到他說話時唾沫橫飛的樣子。 他的手在發抖。
“不、不是。他沒有發丘指——不對,他戴了人皮面具。那眼神,那眼神絕對是族長。”
張禿子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擼狐狸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那雙眯成縫的小眼睛掃了過來。
張海婁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張禿子把歸雁輕輕遞給林黛,拍了拍手上的狐狸毛:“幫我抱一下。”
他站起身,朝著兩人走了過去。
林黛伸手接過歸雁。小狐狸立刻在她懷裡縮成一團,把禿了一塊的後腦勺埋進她的頸窩,開始嚶嚶嚶地假哭:“老大,我不要被擼毛了……我頭頂都涼颼颼的,再擼下去我就要跟張禿子湊成禿頭CP了……”
“忍忍吧,金主爸爸給錢了。” 林黛拍了拍它的背,語氣敷衍卻帶著哄騙,“回頭給你兌一萬積分,買最好的生髮劑,保證你一個月變回毛茸茸的大白球。”
歸雁抽抽搭搭:“嚶嚶嚶……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你反而扣了我一千積分……”
林黛:小孩子話太多容易被拔毛。
就在這時,張禿子抬手捏住下巴頦——“嗤啦”一聲,一張麵皮被撕了下來。
面具底下,是那張清冷絕美的臉。眉眼淡漠,鼻樑高挺,薄唇緊抿。周身瞬間籠罩上一層生人勿近的寒氣。剛才那個嘮嘮叨叨擼狐狸的中年男人,和此刻沉默寡言的族長,判若兩人!
張海婁的嘴張著,合不上。他的腦子在瘋狂運轉——剛才那個禿頭的、油膩的、話嘮的、在別人店裡擼狐狸的中年男人,是他們家那個活了一百多年、連笑都不會、渾身上下寫著“我是沒有感情的神明”的族長?
他看了看張麒零手裡皺巴巴的面具,又看了看張麒零的臉,又看了看面具。迴圈了三遍。
“族、族長?”他的聲音抖得像篩糠。
張麒零看著他,沒說話。
“剛、剛才那個禿子…… 是你?”
張麒零淡淡點頭:“是,怎麼了?有意見?”
張海婁的表情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後跟。他轉過頭,死死抓著張海可的胳膊,聲音都帶了哭腔:“哥……救救我……我是不是在做夢……我一定是沒睡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