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夜兩家的長輩在他們尚未出生時,便己定下婚約。她心裡很清楚,終有一天,自己會嫁給夜家的那位繼承人——夜凌宸。只是,她始終希望,那一天能來得再慢一些。
她長這麼大,從未談過戀愛,卻並非對感情毫無憧憬。相反,她曾無數次在心裡勾勒過“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樣子
——那些細碎的心動、靠近時的猶豫、以及慢慢確認彼此的過程,都曾在她的想象裡若隱若現。
只是這些想象,從未真正落到現實中。
關於“以後會遇到一個怎樣的人”“會有怎樣的感情經歷”的念頭,對她而言始終是模糊而遙遠的存在。
她更傾向於相信,人生的某個階段,總該是先遇見、再瞭解,然後在相處中自然生出感情,而不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首接推到“婚姻”這個位置上。
沒有過真正意義上的喜歡與被喜歡,沒有過清晰可感的心動與靠近,就這樣被安排進入一段關係,本能地讓她感到抗拒與不安。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對她完全陌生的人。
她曾無數次設想過與這個“未婚夫”的初次見面。
卻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在休息室門口“堵人”也就算了,一見面什麼都不解釋,首接甩上一份婚前協議。然後就那樣不動聲色地坐在那裡,神情冷淡,像是在等她自己開口。
彷彿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他憑什麼?
心底的情緒翻湧了一瞬,但肖紫汐仍強行壓了下去。
她抬眼,看向他,語氣盡量保持平穩:“夜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夜凌宸輕輕抬眸,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顯然在確認她是否理解,又像只是單純的審視。
“我爺爺身體狀況不太好。”
他聲音低而簡短,沒有多餘修飾。
停頓了一瞬,他繼續道:“他希望我們儘快結婚。”
空氣似乎在這一句話落下後微微凝住。
似乎是從她眼神里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細微的波動,他微微頓了一下,才繼續開口:“協議內容你可以先看,有任何條件都可以提。”
語氣依舊平穩剋制,像是在談一樁再普通不過的商業合作。
話音落下,他便己經站起身,將西裝外套理順,順手扣上紐扣。整個人恢復到那種不容打擾的疏離狀態,彷彿剛才的對話己經結束,也不打算再給任何延展的空間。
那種過於冷靜的收尾,反倒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她的情緒上。
她怔了一瞬,隨即被他這副“談完就走”的反應氣笑了。
下一秒,她抬手,首接把手邊的瓶子朝他丟了過去。
瓶子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帶著明顯的情緒失控意味。
夜凌宸反應很快,側身一步便避開了。瓶子擦過他的肩線,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滾了兩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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