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他,胸口起伏了一瞬,反而更覺得荒唐。
“小-夜-總。”
她一字一頓地喚著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明顯的剋制。
“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只要丟一份協議出來,就可以當成交易完成?”
她看向他,目光不再是最初那種禮貌性的平靜,而是多了一點鋒利的情緒。像是被輕輕觸碰到邊界後,終於不再退讓。
夜凌宸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眼神很深,像是在判斷她這句話的分量,又像是在重新審視她這個人。那種沉默並不輕鬆,反而讓空氣一點點收緊。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穩,卻比剛才多了一層難以分辨的冷意。
“如果我只是這麼想,今天就不會親自來見你。”
他語氣平淡,卻沒有迴避她的首視。
她話裡沒說完的鋒芒,他聽得出來。
他確實很忙,行程被安排得極碎,會議、跨城決策、臨時彙報一件接一件,連停下來喘口氣的時間都顯得奢侈。
可他還是來了這一趟——不是順路,也不是安排中的必要流程,而是特意抽出的空檔。
只是這一點,並不等於解釋,也不等於讓步。
夜凌宸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幾秒,才繼續開口,聲音低而穩:“我來,是因為這件事需要面對面說清楚。”
夜凌宸話音剛落,她就輕輕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卻沒有溫度。
“這就是你說清楚的態度?”
她沒有移開視線,反而更首地看著他,像是要從他那張過分冷靜的臉上找出一點裂縫。
“夜先生,你所謂的‘面對面說清楚’,就是站在這裡,甩上一份協議,說你爺爺希望我們儘快結婚,有什麼問題可以提——然後呢?”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眼底的情緒卻更清晰了些。
“實際上一點選擇都沒有。”
她看著他,語氣逐漸冷下來。
“還是你覺得,只要結果擺出來,過程就不重要?”
房間裡短暫地靜了一瞬。
夜凌宸的目光沒有移開,他像是聽完了她所有質問,也沒有急著打斷。只是那份沉靜,比剛才更深了一層,讓人很難判斷他是在壓情緒,還是本來就沒有情緒。
“這件事,是我爺爺的意思。”他開口,聲音依舊低穩,卻比先前少了幾分鋒利的距離感。
停頓了一下,他像是在重新組織措辭,語氣放緩了些。
“也是目前最合適的處理方式,”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視線從她臉上輕輕掠過,“可能是我呈現的方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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