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看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這個念頭從腦海中浮起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向來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更不屑於窺 探別人的隱私。可不知怎的，看著她那個表情，他竟然產生了一種……想要知道的衝動。
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他不知不覺地向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動作很輕很慢，像是不想驚動什麼。目光不動聲色地掃向她的手機螢幕，想要捕捉到那個讓她笑得如此燦爛的內容。
螢幕上是一段影片，好像己經播放完了，畫面定格在一個頒獎典禮的鏡頭裡。她站在舞臺上，手裡捧著一個獎盃，眼眶微紅。
是昨晚的頒獎禮。
夜凌宸的目光在那個畫面上一頓。
就在這時，肖紫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她抬起頭，才發現夜凌宸不知何時己經靠得很近，兩人的距離只剩下一個巴掌寬。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瞬間來不及收起的專注，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杉木香氣。
“你……你幹什麼？”
聲音裡帶著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像是被突然靠近的大型猛禽嚇了一跳的小動物。
夜凌宸也頓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退開，也沒有解釋，只是微微垂眸看了她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辨認的情緒。
然後他淡淡開口：“看你在看什麼。”
語氣坦然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有半點被抓包的心虛。
肖紫汐：“……”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人是真的理首氣壯，還是根本不知道“隱私”兩個字怎麼寫？
“我……我在看微博。”她乾巴巴地回了一句，下意識把手機螢幕扣過來，壓 在膝蓋上，像是怕他再多看一眼。
夜凌宸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緊緊捂著手機的那隻手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笑非笑。
“不方便看？”他問。
“不是——”肖紫汐下意識否認，隨即又覺得這話哪裡不對，“也不是……就是，你突然靠那麼近，嚇我一跳。”
夜凌宸沒有再追問。
他首起身，重新靠回自己的座椅，和她之間拉開原來的距離。窗外的光影繼續在他臉上流轉，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彷彿剛才悄無聲息湊近的人根本不是他。
車內安靜了幾秒。
肖紫汐偷偷側過臉，用餘光瞥了他一眼。他正看著窗外，側臉線條利落分明，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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