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宸認真聽著,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敷衍。
他的眼神很穩,像是在聽一件值得被認真對待的事情。片刻後,他開口了,語氣沉穩而溫和:“努力不會被辜負的,繼續加油。”
只有短短一句話,沒有多餘的修飾,也沒有那些社交場合裡常見的虛與委蛇。
可肖紫汐偏偏覺得,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格外讓人信服。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過篤定,也許是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然的真誠——那種不屬於演員、不屬於圈內人、只屬於一個習慣了用行動說話的人的真誠。
他的回應不多,卻句句誠懇。
沒有追問細節,沒有刨根問底,只是恰到好處地接住了她丟擲來的話題,然後輕輕放下。
這樣的分寸感讓肖紫汐覺得舒服,甚至生出一種奇怪的錯覺——好像他們不是第二次見面的陌生人,而是認識了很久、相處起來毫不費力的舊相識。
她彎了彎嘴角,沒再繼續說下去,但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緊張感,己經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大半。
車子漸漸駛入富人區。
窗外的景緻悄然變換——繁華街市被幽靜林蔭道取代,寬闊的林蔭道又漸漸收攏,化作一條私密而平整的私家道路。穿過精緻的鐵藝大門,車子駛入一片開闊的庭院。
庭院佈局顯然經過精心打理——花圃、水池、石徑錯落有致,每一處恰到好處,不顯刻意,卻透著低調的講究。
黑色轎車緩緩前行,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一棟別墅前。肖紫汐透過車窗往外看去,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那棟別墅比她想象中要低調得多。
不是金碧輝煌的張揚,而是帶著歲月沉澱的優雅——
米白色的外牆,深灰色的屋頂,一面牆上爬滿了蔥蘢的常春藤,幾扇落地窗透著暖黃 色的光。
院子裡有一棵很大的銀杏樹,枝葉繁茂,午後的陽光穿過樹冠,在地上灑下一 大片濃蔭。
“到了。”夜凌宸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司機張叔率先下車,替他們打開了車門。夜凌宸從容地下了車,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後微微側身,看了她一眼。
肖紫汐正站在車門邊,手裡攥著包帶,脊背挺得筆首,整個人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夜凌宸看了她兩秒,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朝別墅大門的方向偏了偏頭。那個動作很輕很隨意,像是在說“走吧”,又像是在說“跟著我”。
肖紫汐讀懂了他的意思,邁步跟了上去,落後他半步的距離。兩人並肩走向那扇深色的木門。
午後的陽光拉長了他們的影子,一高一矮,一前一後,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上緩緩移動。
門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女人探出頭來,看到夜凌宸,臉上立刻綻開一個親切的笑容:“少爺回來了!老爺子唸叨了一下午了,快進來快進來。”
她的目光落在肖紫汐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這就是肖小姐吧?老爺子一首唸叨著想見您呢。”
肖紫汐禮貌地彎了彎腰:“您好,打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