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夜家老宅時，夜色己深。
院子裡的燈光柔和地灑在青石板路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夜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和初秋微涼的溼意，銀杏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道別。
司機張叔早己下班離開。
夜凌宸讓肖紫汐在門口稍等，自己則轉身去了車庫，準備親自開車送她回家。
肖紫汐站在原地，攏了攏被風吹散的碎髮，抬頭看了一眼夜空。城市裡的星星總是很少，只有零星的幾顆掛在天幕上，光芒微弱得幾乎要被燈光吞沒。
她忽然想起那張照片裡女孩的笑容。
那樣明媚，那樣耀眼，像是不屬於這個冷色調世界的一抹亮色。而夜凌宸扣下相框的動作，快得像是一種本能。
——他在藏什麼？還是在怕自己誤會什麼？
肖紫汐收回目光，輕輕撥出一口氣，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連同夜風一起，從腦子裡趕了出去。
兩束車燈自夜色盡頭亮起，劃破昏暗，穩穩地朝她的方向駛來。車子在她面前停下的那一刻，幾乎沒有多餘的晃動，像是被精確計算過一般。
她拉開車門上車。
車廂內安靜得出奇。
夜凌宸單手握著方向盤，動作從容利落。轉彎時角度乾淨，速度控制得剛剛好，甚至沒有開啟導航，顯然對這條路線熟悉到了骨子裡。
只是——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開口。
氣氛並不尷尬，卻也談不上輕鬆，更像是各自維持著一條無形的界線，誰也沒有主動去跨。
車子很快停在她公寓樓下。
夜凌宸側過頭，語氣依舊平靜：“協議你有空記得看看，有什麼條件或不滿意的地方，可以提。”
他說這話時語氣剋制，甚至帶著一點公事公辦的意味。
肖紫汐點了點頭，沒有反駁，也沒有再像昨天那樣情緒激烈。
“好，我有空會看。”
她的語氣明顯緩和了不少。
車門開啟的瞬間，夜風重新灌了進來，帶著一點晚間的涼意。她正要下車，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動作頓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
夜凌宸側眸看向她。
肖紫汐抿了抿唇，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認真：“關於去看我爺爺……你之前說會安排時間。”
她頓了頓，像是在衡量措辭。
“我下週就要進組了，時間上可能沒有那麼好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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