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責任。
也像枷鎖。
她只能被迫接受，然後，一點一點地往下還。
她簽了協議，每個月按時償還。
那份協議上，條款冷冰冰，沒有任何情緒。
但她知道，一旦斷了，就不會只是“違約”那麼簡單。
只是這個月——
她真的有些撐不住了。
劇組的片酬還沒完全結算，即便發下來，也要經過經紀公司層層分成，真正到她手裡的，少得可憐。
更何況——
房租要付。
生活開銷要撐。
今天，她還剛給弟弟轉了一筆大學學費和生活費。那一筆錢轉出去的時候，她連餘額都沒敢多看一眼。
所以，她只能躲。
電話不接，資訊不回。
債主聯絡不上她，就換了方式，找了專門討債的人。
這些人不講規則，也不講分寸。
貼大字報，只是最“溫和”的手段。
她記得上週，他們甚至堵在樓下。
她遠遠看到那幾個人的時候，腳步幾乎是本能地停住，心跳一瞬間提到嗓子眼。她繞了整整一圈，從另一側進樓，幾乎是貼著牆走，才避開他們的視線。
那晚，她連家都不敢回。
首接去了吳凱麗那裡，借住了一晚。
想到這裡，她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甲輕輕陷進掌心。
屋子裡一片安靜，她慢慢走進去，把剛撕下來的那些紙丟進垃圾桶。紅色的字在垃圾桶裡皺成一團，看起來依舊刺眼。
她移開視線。
茶几上，那座“最佳女主角”的獎盃還靜靜地放在那裡。
燈光落在上面，折出冷白的光。
乾淨、耀眼，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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