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二次了。
又是那種毫無預兆的對視，像是她的目光剛剛停留，就被精準捕捉。
肖紫汐心口“咯噔”一下，節奏明顯亂了半拍。
還是那種熟悉的“偷看被抓包”的感覺。
她下意識想移開視線，卻又顯得有些刻意，連自己都覺得不太自然。就在這微妙的停頓裡，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像是剛好替她把這一瞬間尷尬的對視打斷。
這時，夜凌宸的視訊會議正好結束。
“進。”他沒有抬頭，聲音低而穩。
門再次被推開，另一名秘書拿著檔案走了進來，和剛才送水的並不是同一個人。
進門的一瞬間，她的目光先是快速掃過室內，隨後在沙發區的肖紫汐身上停頓了一瞬，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打量。
但那目光只停留了片刻，她很快便收了回來，神色如常地朝辦公桌走去。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職業套裝，短裙搭配高跟鞋，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利落，卻又透著幾分刻意修飾過的精緻。
走到辦公桌前時，她將檔案遞到夜凌宸面前，站姿不自覺地更挺首了些，唇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夜總，這份檔案需要您簽字。”
她的聲音比尋常柔了幾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刻意拿捏過的溫軟。
說話間，她微微挑眉，目光若有似無地朝肖紫汐那邊掃了一眼，像是在試探什麼，又像是在刻意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夜凌宸接過檔案，垂眸掃了一眼內容，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簽字，而是緩緩抬眸看向她。
那目光很淡，卻讓人無端生出幾分壓迫感。
“這是你整理的？”
夜凌宸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明顯情緒。可就是這樣平靜的一句，卻讓秘書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
她仍維持著柔和的語氣，輕輕點頭：“是的，夜總。”
夜凌宸垂眸翻到其中一頁，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檔案上的資料，語氣淡得沒有波瀾。
“第三頁資料錯誤，附件順序也亂了。”
秘書一愣，連忙解釋：“夜總，我以為——”
“你以為？” 夜凌宸抬眼看她，語調依舊不高，卻無端讓空氣都冷了幾分。停頓片刻接著道：“我請你來，是讓你‘以為’的？”
秘書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剛才那點刻意的柔媚神情一下僵住。她站在辦公桌前，連背脊都不自覺繃緊了幾分。
“對不起，夜總，我馬上重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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