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廚房裡傳來輕微的油聲。
她動作很熟練，也很認真，這個畫面和他平時接觸的一切都很不同。安靜，簡單，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度。
十幾分鍾後，早餐端上桌。
吐司、煎蛋，還有一杯熱牛奶。
夜凌宸吃得很安靜，沒有評價，也沒有挑剔。首到吃完，夜凌宸放下杯子，主動起身收了碗碟。
肖紫汐愣了一下：“我來就行。”
“沒事。” 他語氣平淡，己經把碗端進了廚房。
水流聲響了幾分鐘。
剛才那種微妙緩和的氣氛，好像因為這個舉動變得更安靜了一些。等他擦乾手走出來時，神色己經恢復了一貫的平穩。
“領證時間定好了。”
他重新坐下，把手邊的資料夾放到桌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民政局九點開門，下週二我會來接你。”
夜凌宸的話音落下，肖紫汐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下週二，己經是農曆初五了。
他頓了一下，像是順手把後面的安排也一起說了出來：“領證後去星躍大酒店，兩家人一起吃飯。”
肖紫汐怔了一下：“兩家人？”
夜凌宸抬眼看她，語氣平靜：“你家人和我家人。”
說完，他又繼續道：“你爺爺奶奶那邊，我己經安排人去接了。”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又補了一句：“那天給你打電話，本來是想問你一些事的，包括你弟的安排。”
肖紫汐抬頭看向他。
夜凌宸語氣依舊平穩：“我原本打算讓人一起去接他，但我沒有他的聯絡方式，所以想問問你的意思。”
他看著她，語氣難得放緩了一些：“你是想自己聯絡，還是我來安排？”
空氣安靜了幾秒。
肖紫汐怔了一下。
腦海裡忽然閃過那天手機上的來電記錄，那時候她還以為，他打那通電話只是臨時有事。
後來又因為曾星野那通電話的事，下意識把他的行為往“越界”上想。可現在聽到這裡，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原來那通電話，是想和她確認她弟弟的安排。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微微一滯。
像是有什麼先前認定好的判斷，被輕輕撥亂了一下。她垂下眼，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我自己聯絡他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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