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將那串鑰匙推到她的面前。
動作不重，卻讓人無法忽視。
肖紫汐指尖微微收緊，目光落在那串鑰匙上，呼吸都亂了一瞬。她原本以為所謂結婚，不過是配合長輩完成一場安排好的婚姻。
可現在夜凌宸擺在她面前的，卻遠遠不只是一個“婚姻關係”。
房子，資金，生活安排——
他像是己經把她未來要進入的生活全部準備好了。那種過分周全的安排，讓她本能地感到壓力。
她下意識伸手，想把那串鑰匙推回去，卻在指尖碰到卡面的瞬間停住了。 就在這一刻，夜凌宸開口了。
“那天打給你，其實也是要確認你的意見。”
肖紫汐動作微頓。
夜凌宸看著她，繼續道：“房子是早就篩選過的幾個方案之一，不是臨時決定。我看過了，但你如果不喜歡，可以換。”
他說得很淡，像是在把一件容易誤解的事情重新擺回原位。
肖紫汐原本要退回去的動作，遲了一瞬。
像是忽然意識到，這不是一場可以靠“拒絕”來結束的對話。
對面的人沒有催，也沒有勸，只是安靜看著她，目光淡得近乎冷靜，彷彿己經預判了她所有可能的反應，也預留好了所有退路被堵死後的沉默。
她抿了抿唇，聲音壓得很低：“夜凌宸，這些我不能收。”
話說出口的瞬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無力。
她把鑰匙回推了一點，力道很輕，但態度很明確：“太多了。我只是……籤一個協議，不能接受這些。”
夜凌宸的視線落在那串鑰匙上，又抬回她臉上。
“在我這裡，這些是基礎。”
他說得很平靜，沒有誇張，也沒有試圖說服的語氣，只是在陳述一個他預設成立的邏輯。
像是在他的認知裡，結婚本就意味著這一套完整且穩定的配置——婚房、裝修、以及給予妻子的基本生活保障。
不是條件，也不是交換，更像是一種理所當然的歸屬安排。
他沒有過多解釋，彷彿在他看來，這件事本身己經不需要解釋。
肖紫汐垂下眼，看著桌上的鑰匙，指尖慢慢收緊，又鬆開。而此時，夜凌宸己經站起身了， 將椅子推回原來的位置。
“過幾天我去接你拍婚紗照。”
他說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不像在徵求意見，也不像在等待回應，更像是在確認一件己經進入倒計時的事情。然後他轉身，離開。
門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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