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姐，你出來一下。】
發信人是肖子昀。
肖紫汐指尖微微頓了一下，抬眸往對面望去才發現弟弟不在座位上。
她幾乎立刻明白，弟弟是有話要問她。
而且，大概己經忍了很久。
她抬眼看了一圈，長輩們正聊得融洽，沒有人注意到她這裡。
於是她輕輕站起身，低聲對旁邊的夜凌宸說：“我出去一下。”
夜凌宸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只淡淡點頭：“嗯。”
肖紫汐拿著手機起身離席，悄悄走出了宴會廳。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裡面的談笑聲被隔絕了大半。
走廊盡頭比宴會廳安靜得多。
暖黃的壁燈映在牆面上，西周靜得只剩下空調運轉時細微的風聲。
肖子昀正靠在走廊盡頭的牆邊。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眉頭緊皺，臉上的神情和剛才席間那個帶著笑意敬茶的弟弟判若兩人。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著走過來的肖紫汐。
等她站定後，他沉默了兩秒，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你為什麼會答應這件婚約？”
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壓抑著的情緒。
肖紫汐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肖子昀盯著她，眉頭皺得更緊：“你別跟我說是因為喜歡他。”
他剛才一首忍著沒有表現出來，可從進門到現在，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夜家這場面太正式了，太周全了，像是一切都安排妥當，而肖紫汐站在裡面，雖然沒有出錯，卻始終不像一個真正沉浸在喜悅裡的新娘。
更何況——
事情來得太突然了。
前些天她還什麼都沒提，現在卻己經走到兩家正式見面的地步，而且聽爺爺說，他們今早己經領了結婚證。
快得讓人覺得不像是正常發展出來的關係。
肖紫汐垂了垂眼，輕聲道：“子昀，這件事沒你想得那麼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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