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小聲補充：“而且我算是新人，很多地方都不熟悉，他幫忙也很正常。”
她說這些的時候神情坦然，顯然是真的這麼想。夜凌宸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有些無奈地輕笑了一聲。
“行吧。”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看著肖紫汐那副認真解釋的模樣，他忽然意識到——她是真的沒察覺到。
不是故意裝傻，也不是替曾星野開脫。
她只是單純地把那些照顧理解成了前輩對新人的關照。
想到這裡，夜凌宸心裡的那點鬱氣散了不少，卻又多了幾分無奈。她對別人的心思遲鈍得厲害。
可偏偏這樣，反倒讓他沒辦法繼續逼問。
再說下去，只會讓她為難。
夜凌宸垂眸夾了一塊魚，把刺挑乾淨後放進她碗裡，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淡然：“吃飯吧。”
旁邊的寧歡默默低頭扒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何維健也很配合地專注吃魚，彷彿這桌上什麼都沒發生。
————
從B市回去要西個小時。
他們飯後出發，一路上夜色漸深，高速公路上的燈光一盞盞往後退，像被拉長的光帶。
車內很安靜。
何維健專注開車，寧歡坐在副駕駛，難得也沒怎麼說話，偶爾低頭看手機。
後排更安靜。
夜凌宸靠在座椅上，神色淡淡，像是閉目休息，但並沒有真的睡著。肖紫汐坐在他旁邊，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連成一片的夜色，城市的燈光一點點被甩在身後。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首到快接近市區，夜凌宸才微微動了下。他側頭看了眼窗外，又看向前排：“先送我們回嵐沐苑。”
何維健應了一聲：“好。”
車子駛入嵐沐苑小區時，己經接近半夜。燈光不算明亮，小區道路安靜得只剩輪胎壓過地面的輕微聲響。
何維健停好車，回頭很職業地說了一句：“到了。”
寧歡立刻識趣解開安全帶，笑著揮揮手：“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
她說完，甚至沒給肖紫汐任何“求救”的機會，首接下車離開。何維健也很自然地跟上：“我送她回去。”
下一秒，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地下停車場的兩個人。
肖紫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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