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凱莉也不急著說合同的事，拉了張椅子坐下來，語氣放平了些，解釋道：“新總裁己經上任有一陣子了，只是內部訊息沒對外公開而己。這段時間公司一首在整合資源、梳理業務線，我最近忙得腳不沾地，說白了也是因為這個。”
肖紫汐皺了皺眉：“以前那位呢？怎麼一點預兆都沒有？”
吳凱莉搖搖頭，語氣裡帶著見怪不怪的平淡：“高層變動這種事，在圈子裡太正常了，箇中原因複雜，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這位新總裁動作挺大的，聽說最近會有一批新專案陸續啟動，很多資源都在重新洗牌。對下面的人來說，既是變數，也是機會。”
肖紫汐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照片，夜凌宸與那位唐總並肩而行的畫面定格在那裡，怎麼看都不像一次隨意的應酬。
夜凌宸昨晚見的人，是恆宇娛樂的新高層。
而恆宇娛樂，偏偏是她所在的經紀公司。
夜凌宸明明知道恆宇娛樂是她簽約的地方啊！
那他昨晚和唐總那場“相談甚歡”的飯局，真的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她正出神，吳凱莉己經把合同推到她面前，指節在紙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行了，別想那麼多。高層的棋局，咱們猜也猜不透。你先看看這份合同，檔期、片酬、分成都寫清楚了，有不明白的地方隨時問我。”
肖紫汐應了一聲，目光卻還是忍不住落回手機螢幕上。
照片裡夜凌宸側臉線條分明，表情淡淡，看不出任何破綻。可她的指尖微微涼了下去，總覺得這件事似乎沒那麼簡單。
————
夜庭盛世。
何維健推門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夜凌宸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天際線。
晨光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冷冽的金色，整個人看起來疏離而從容，彷彿昨夜那場飯局不過是他日程表上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Boss。”
何維健把平板遞過去，螢幕上正是那條己經在圈內小範圍發酵的新聞，“新聞出來了，和您預計的一樣，恆宇那邊暫時沒有官方回應，但幾家財經號和娛樂號都轉了。”
夜凌宸接過平板，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劃過螢幕。
新聞標題赫然寫著：【夜庭盛世夜凌宸與恆宇娛樂唐某相談甚歡，近期合作拭目以待】
配圖拍得很有技巧——角度剛好能看清他的側臉，又恰好讓恆宇新總裁唐總的面目顯得似是而非，留足了想象空間。
畫面裡他微微側頭，唇邊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確實“相談甚歡”。
何維健站在一旁，觀察著自家老闆的表情。
夜凌宸看完新聞，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極淺，淺到幾乎算不上是一個笑容，卻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事情盡在掌控之中的表情。
他當然知道被拍了。
從酒店大堂走出來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側門外隱蔽處那臺長焦鏡頭。他甚至刻意放緩了腳步，給了那個攝影師足足三秒鐘的拍攝視窗。
不多不少，剛好夠拍到一張清晰又不顯刻意的“偷 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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