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紫汐慢條斯理地吃著，神情始終淡淡的，甚至還會時不時點評一句：“這個可以再淡一點。”“這個剛好。”
她越自然，越像是在無聲地劃出一條界線。
——你不提，我也不問。
夜凌宸垂著眼，夾菜的動作一如既往地穩。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飯菜上。
手機就放在手邊。
螢幕己經暗了下去，但那封來自何維健的郵件彷彿還在無聲地提醒著什麼。
而另一邊，是她。
明明己經看見了新聞，可卻坐在他對面隻字不提，什麼也不問。哪怕她問一句，他也不會覺得如此的不安。
夜凌宸忽然放下筷子。
動作不重，卻足以打破這層表面的平靜。
她不問，那他就主動跟她說明吧。
“有件事，我覺得還是要跟你說一下。”
語氣不算重，卻比剛才多了幾分認真。
肖紫汐本來還在夾菜，聽到這句話，動作微微一頓，抬頭看他：“嗯？”
夜凌宸看著她，停了一瞬，才道——
“恆宇娛樂原來的負責人，雷克……是我高中同學。”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空氣像是被輕輕按了一下暫停鍵。
肖紫汐整個人都愣住了。
“……什麼？”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問，眼裡的驚訝完全沒有掩飾，“你們是……高中同學？”
她是真的沒想到。
肖紫汐盯著他看了兩秒，像是在確認他說的不是一句隨口的玩笑。
同班。
這兩個字太輕，卻莫名讓人心裡發緊。
她腦子裡關於“雷克”的那些標籤迅速翻湧——手段老練、人脈盤根錯節、幾乎每一步都踩在利益節點上的人。那樣的人，很難讓人聯想到普通、單純的學生時代。
可夜凌宸說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好像那段過往，對他來說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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