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相觸的觸感從微涼變得滾燙,呼吸從試探變得急促。
他吻得越來越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進骨血裡,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貪 婪 地、不肯放手地汲取著屬於她的氣息。
她的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他胸 前的衣料,攥得指節發白,彷彿那是她在狂風巨浪中唯一的錨點。
空氣變得稀薄,意識變得模糊。
等到兩個人終於分開的時候,她己經是氣喘吁吁的狀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腦因為缺氧而一片空白。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發紅,水光瀲灩,像三月枝頭初綻的桃花。
她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身體就己經被一個力量帶著跌坐下去。
——是他的腿。
她坐在他的腿上,整個人依靠在他的懷裡,
這個姿勢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大 腿肌肉的線條,近到她的呼吸就拂在他的頸側,近到——
近到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幾乎重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聲是誰的。她感覺到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腰側的曲線,指節微微收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逃開。
但她的身體比他想象中更誠實——
她己經不自覺地靠進了他懷裡,脊背貼著他的胸膛,每一寸相觸的地方都像被烙上了印記。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緩緩地、沉沉地拂過她的髮絲。
她能感覺到他在剋制著什麼,胸腔起伏的幅度被刻意壓得很緩,但那顆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到她忍不住想:原來他也會這樣慌亂。
她的手指還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蜷著,不知道該收回來還是該繼續放在那裡。
空氣裡有他身上淡淡的氣息,清冽的、乾淨的,此刻卻因為近在咫尺的距離變得侵略性十足,一寸一寸地侵佔著她所有的感官。
她微微側過頭,想去看他的表情,卻正好對上了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像是有暗湧在翻騰,深沉的、滾燙的、帶著某種她讀不懂又不敢深想的東西。他的瞳孔裡映著她的臉——面頰緋 紅,嘴唇微腫,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怎麼了?” 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尾音還沒落下,就被他再次低下了頭。
他沒有吻她的唇,而是將薄唇貼上了她的眉心。
那一點溫熱的觸感像羽毛拂過,輕柔得幾乎不像剛才那個將她吻到喘不過氣的人。然後他的吻往下落——眉梢,眼瞼,鼻尖,最後停在臉頰上那一片緋 紅之上。
他吻得很慢,像是在用唇舌描摹她的輪廓,又像是在一寸一寸地確認:她是真實的,此刻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懷裡、溫順又慌亂的她,是真實存在的。
她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著,像受驚的蝶翼。
她能感覺到他貼著面頰的嘴唇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他在笑,帶著某種如釋重負的、近乎虔誠的溫柔。
忽然,她僵住了。
兩人親密相貼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存在感猝不及防地傳來。隔著薄薄的布料,那結實緊繃的觸感和灼人的溫度,讓她的心尖輕輕一顫。
她的臉頰唰地一下紅了個透徹,熱度從脖子一路蔓延到耳尖,像是有人在她皮膚底下點了一把火。她下意識地想站起來,腰身卻被他的一條手臂穩穩地箍住,動彈不得。
“別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