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宸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啞得幾乎不像他平時的聲音,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隱忍到極致的氣音。
“我不會做什麼的。”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下頜線繃得很緊,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
他微微仰起頭,閉上眼睛,胸腔裡那顆心臟跳得又重又快,隔著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傳進她的身體裡,同她自己的心跳交纏在一起。
空氣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紊亂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像漲落的潮水。
她僵坐在他腿上,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哪裡,最後只能輕輕搭在他的肩上,指尖微微發顫。她不敢低頭看,也不敢亂動,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怕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讓此刻某種脆弱的平衡徹底崩塌。
他的體溫透過衣料一點一點地渡過來,燙得她心慌。
“夜凌宸……”她開口,聲音出乎意料地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他沒有應她,手覆上她的後腦,指尖穿過她的髮絲,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撫著。
窗外夕陽正好,橘色的光透過紗簾落進來,將兩個人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地板上,安靜而綿長。
誰都沒有再說話。
但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他心底的聲音。
我……我去看看廚房……”
肖紫汐忽然開口,聲音都有點發緊,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上岸的藉口。
她的目光慌亂地落向廚房的方向,那裡沒有什麼需要她看的,爐灶上什麼都沒有,可她此刻急需一個理由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
夜凌宸沒有攔。
他只是看著她。
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像一汪沉靜的潭水,映出她慌亂的模樣——緋 紅的臉頰、微腫的唇、還有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睜大的眼睛。他的手指在她腰側停了一瞬,指尖微微用了力,像是在做某個決定之前最後的猶豫。
然後,他慢慢鬆開了。
一根手指,兩根手指,首到手掌完全離開她的腰側。
那個動作很輕,也很慢,慢到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掌心最後的餘溫從自己腰際一點一點地褪 去,像潮水退離沙灘時留下的最後一點潮溼。
——像是在給她選擇。
肖紫汐幾乎立刻站起來。
動作太急了,膝蓋險些磕到辦公椅的扶手,她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身形,手指抓住裙襬攥了攥,指節泛出白色。她沒有再看他,甚至不敢往他的方向瞟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腳步明顯快了。
快到她從客廳走到廚房的那十幾步路,幾乎是小跑著過去的。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噠噠噠,像她此刻亂成一團的心跳。
她一頭扎進廚房,手撐在料理臺邊沿,低著頭用力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