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檯面貼著她發燙的掌心，那種溫差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可腦子裡還是亂的——全是剛才的畫面，他低下來的頭，他貼上來的唇，他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還有他箍在她腰間的那隻手，鬆開之前停了一瞬的那一下……
她的手指慢慢攥緊了檯面的邊緣。
“冷靜，肖紫汐，冷靜……”
她小聲地對自己說，聲音碎碎的，帶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音。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夕陽己經沉了一半，天際線被染成濃烈的橘紅色。晚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拂過她滾燙的面頰，帶來一絲短暫的涼意。
她伸出手撥了撥自己被風吹亂的頭髮，指尖碰到耳垂的時候，那股熱度依然沒有退下去。
一個深呼吸。
兩個。
三個。
廚房很安靜，只有冰箱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和她自己紊亂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然後她聽見了——書房的方向傳來極輕的聲響，是門被開啟又關上的聲響，然後是腳步聲。
不急不緩的，踩著木地板的聲響，一下，兩下。
她的脊背瞬間繃緊了。
水流嘩嘩地響著，白 花花的水線衝擊著不鏽鋼水壺的底部，濺起細碎的水珠落在她的手背上。
肖紫汐盯著水壺裡的水面一點一點上升，視線卻根本沒有聚焦在上面。她的耳朵不由自主地豎起來，捕捉著身後那個腳步聲的每一個細節——
一步，兩步，三步。
木地板在特定的位置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住在這裡這麼久，從來沒在意過這種事。可此刻她聽得清清楚楚，甚至能從腳步的輕重判斷出他走到了哪裡。
腳步聲在廚房門口頓了一下。
她的呼吸也跟著頓了一下。
握水壺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幾分，指腹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的後背上，不重，卻像一小片灼熱的日光，燙得她肩胛骨之間的那塊皮膚隱隱發燙。
她想說點什麼。
“那個……”或者“你……”或者隨便什麼，打破這片讓人窒息的沉默。可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能成功地從喉嚨裡擠出來。
然後——
腳步聲再次響起。
但不是朝著她的方向。
那聲音從廚房門口掠過，沿著走廊延伸出去，越來越輕，越來越遠，最終在側臥的方向徹底消失了。
門開，門關。
一聲極輕的“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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