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很安靜。
夜凌宸沒有用過多修飾，只是把調查進展一條條說給她聽，從資金鍊到債務結構，再到更早期的事故線索。
他說得很冷靜。
冷靜到像是在陳述一份與她無關的報告。可肖紫汐聽完之後，卻出奇地平靜。
沒有崩潰，沒有失控，甚至連情緒起伏都很輕。
只是坐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那種平靜，反而讓夜凌宸多看了她一眼。
他並不覺得這代表她完全接受了事實。
相反，更像是一種早就隱約猜到方向後的確認。
在他開始懷疑熊一南在“債務問題”上存在欺騙時，她其實己經先一步意識到，整件事可能遠比她以為的複雜。
只是她一首沒有說出口。
她不能接受的，從來不是“被騙”這件事本身。而是另一層更深、更難以承受的真相。
——她一首以為，父母只是普通的意外車禍離世。
她甚至在很多年裡，都只能用“意外”兩個字去理解那一切。可現在告訴她的，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解釋。
不是意外。
是人為。
有人動了手腳。
有人在那輛車上，留下了足以改變一切的痕跡。
多大的仇恨，才會走到這一步。
肖紫汐坐在那裡，指尖輕輕收著，指節微白，卻始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只是低著眼，看著桌面很久很久。
像是在試圖把那段被重新改寫的過去，一點點重新拼回原來的樣子。
“我想見熊一南。”
肖紫汐的聲音很輕，沒有情緒起伏，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堅定。
她抬眼看向夜凌宸，眼底平靜得有些過分
“我要問清楚，他跟我父母到底有什麼仇。為什麼要做到那一步。”
夜凌宸沉默了幾秒。
他沒有立刻勸她，也沒有阻止，只是看著她那種過於剋制的冷靜，最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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