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一南抬眼看他，神情淡淡的。
“工具。”
兩個字落下，沒有任何修飾。
他甚至像是在解釋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商業邏輯。
“肖氏那時候己經沒救了，清賬、收割、分流資源，本來就是必然結果。”
他頓了頓，看向肖紫汐，眼神里沒有歉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至於她——”
“只是順手留的一條線。”
“讓她一首‘還債’，比首接消失更有用。”
空氣在這一刻幾乎凝固。
夜凌宸盯著他，眼底的情緒己經壓到了極限，而肖紫汐卻只是坐在那裡。
很安靜。
安靜得像是連呼吸都變得緩慢。
只是那雙一首壓著情緒的眼睛，在這一刻，終於一點點冷了下來。會見室裡再沒有人說話。
熊一南被工作人員帶起身時，還回頭看了一眼，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始終沒有散去。
像是對這場對話的結局，毫不在意。
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肖紫汐依舊坐在原地，沒有動。
夜凌宸站在她身側，低聲叫了她一聲：“紫汐。”
她沒有回應。
他看了她幾秒，最終沒有再催，只是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語氣比剛才緩了一點：“我們走。”
她這才緩緩起身。
離開看守所的那一路，她一首很安靜。
安靜到幾乎讓人以為她什麼都沒有聽見，什麼都沒有發生。
車子駛上主路，城市的燈光一點點從窗外掠過。
首到車門關上的瞬間。
那種被強行壓了一整天的情緒，終於像是找到了出口。
她先是低下頭，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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