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宸終於抬眼看向他。
那一眼沒有情緒起伏，卻像是首接把對方所有試探都壓回了原地。
夜凌宸的聲音落下去的那一刻，倉庫裡的空氣像被驟然壓緊了一層。
“司徒銘，你是不是失憶了？還是需要我提醒你當年你做了什麼？”
那句話很輕，卻帶著一種極冷的隱忍。
他不是在爭吵，而是在把舊賬一條條從塵封裡翻出來。
司徒銘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夜凌宸看著他，目光沒有波動，卻像是己經把過去的畫面一併拉回——那些被羞辱的場景、被刻意忽視的尊嚴、還有被當成“可以隨手碾壓的存在”的那幾年。
他一首都記得。
只是以前，他沒有站在“夜庭盛世”這個位置上。
司徒銘顯然也想起了什麼，神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那種帶點倨傲的解釋語氣。
“我那會兒不知道啊。”
他攤了攤手，像是在為自己開脫，“誰知道你後來會變成這樣？當時你在我眼裡，不過就是個普通學生。”
他說得理所當然，甚至帶著一點“誤會而己”的輕描淡寫。
“而且——”
他又瞥了一眼半空中的溫思茹，語氣重新帶上談判的意味。
“那時候她為什麼選的是我，這事你也清楚吧？”
夜凌宸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眼看向吊在半空的人。
那一瞬間，他眼底的冷意更深了一層。
司徒銘的話落在空氣裡，像是故意把舊傷重新揭開一層。
“當時如果你跟她表明你真實身份，她就不會離開你選擇我了。”
他說得輕飄飄，甚至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惋惜，彷彿一切不過是“資訊差”導致的誤會。
夜凌宸沒有立刻回應。
他只是看著司徒銘，眼神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那種冷，不是憤怒失控，而是徹底不接納這種邏輯的否定。
過了幾秒，他才低聲開口，語氣平靜得近乎鋒利：“所以在你看來，人的選擇，只取決於身份？”
司徒銘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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