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根被切斷的頭髮落在劉洎肩膀上。
劉洎雙眼睜大，呼吸停滯。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發軟，玉笏掉落髮出脆響。
“劉中丞。這封信是從突厥大營外面截下來的。你想保長孫無忌，可以。把脖子洗乾淨。本王連你一塊兒斬。”
李閒將劍尖指向劉洎的喉嚨。
劍尖距離皮膚不到半寸。
群臣倒退兩步。
朝班序列徹底大亂。
長孫無忌看著鞋尖前的半個頭冠，又看向指在劉洎喉嚨上的天子劍。
李世民沒有制止李閒。
他看著臺階下發生的一切，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敲打。
“長孫無忌。這印章既是你的，你便有失察之罪。”
李世民開口。
長孫無忌雙膝彎曲，跪伏在地。
額頭貼住金磚。
“老臣管教不嚴。願受責罰。”
李世民轉頭看向劉洎。
“劉洎及剛才附議參奏楚王的御史，身為言官，不察實情，結黨營私。革去官職，下放詔獄。”
殿前武士甲葉碰撞，六名全副武裝的千牛衛走入殿內。
拖走癱軟在地上的劉洎和另外幾名官員。
劉洎的鞋底拖過金磚，留下一道水痕，散發出尿臊味。
“太尉回府閉門思過。罰俸一年。”
李世民給出最終裁決。
李閒手腕轉動，還劍入鞘。
金屬摩擦聲清脆刺耳。
他轉過身，走向自己原本站立的角落。
靠在木柱上，閉上眼睛，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朝堂上的交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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