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時。
楚王府地牢在後院最深處，三道鐵門隔開。
孫二孃提著一盞燈籠走下石階，身後跟著兩個羅網的婆子，一人手裡端著銅盆熱水，一人手裡搭著一套乾淨衣裳。
地牢盡頭的牢房裡，前隋聖女蜷縮在乾草堆上。
一個月的囚禁讓她憔悴了不少，面頰瘦削，嘴唇乾裂，但骨架子裡的那股子勁頭還沒散盡。
鐵鏈從她手腕延伸到牆壁上的鐵環裡，嘩啦作響。
孫二孃蹲下來，拿鑰匙開啟鎖釦。
“起來，洗乾淨，換衣服。”
聖女抬起頭，嗓音沙啞。
“去哪？”
“殿下要見你。”
聖女動了動手腕上被鐵鏈磨出的傷痕，沒有反抗。
兩個婆子上前伺候她擦洗更衣。
半個時辰後，聖女被帶到了前院的議事廳。
頭髮重新梳理過，換了一身素色長裙，面上的血色恢復了三分。
若忽略她眼底的青黑和手腕上結痂的傷口，看上去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
李閒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熱粥，正吃早飯。
聖女被帶到廳中央，兩條腿站不太穩，膝蓋彎了彎，首接跪了下去。
李閒嚥下一口粥，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叫什麼名字？”
“屬下……賤名洛婉。”
“本王問的是真名。”
聖女低著頭沉默了幾息。
“蕭婉清。”
“蕭。”
李閒放下碗。
“前隋蕭氏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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