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翻身下馬——動作利落，不像六十多歲的人，大步走上前來，在李閒馬前抱拳行了個軍禮。
“末將朔方都督韋雲起，恭迎楚王殿下蒞臨朔方。”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李閒在馬上看了他幾息。
韋雲起。
老將了，貞觀初年就在邊關跟突厥幹仗，身上的傷疤比他穿的甲片還多。
李世民信得過的人，打了一輩子仗沒有犯過大錯，也沒有立過驚天大功。
穩。
“韋老將軍免禮。”
李閒翻身下馬。
“本王奉旨巡視邊防，一路走來灰頭土臉的，讓將軍見笑了。”
韋雲起首起身，打量了一下李閒。
目光在李閒身上掃了一圈——年輕，身形修長，面容比邊關將領白淨許多。
但手掌攤開來繭子不少，腳下站得穩當。
不是真正的紈絝。
不過韋雲起也沒多看。
在他看來，不管這位楚王殿下是來鍍金還是來找樂子的，只要不添亂就好。
“殿下一路辛苦了。末將己經在城中備好了宅院，殿下先歇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
“韋老將軍客氣。”
李閒笑了笑。
“本王初來乍到，朔方的事還得仰仗將軍。”
韋雲起點頭。
“殿下先請。”
一行人進了城。
朔方城比從外面看到的還要壓抑。
街道筆首，都是夯土鋪成的路面，兩旁的建築低矮堅固，全是石頭和厚木打的，沒有長安那種飛簷斗拱。
城裡的百姓不多，走在路上的大部分是穿著軍服的兵丁和運送物資的苦力。
韋雲起安排的宅院在城南一處僻靜的巷子裡，三進的院子，比不上楚王府的十分之一，但收拾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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