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財帛這種東西，露出來就是把柄。”
李閒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所以本王才把鐵器行掛在李泰名下，糧鋪用馬三的名字，布行走羅網的暗線，楚王府臺面上只留鹽鐵這一塊，還是跟戶部合辦的官商。”
“查不到本王頭上。”
武媚娘揉了揉額頭，站起來。
“能瞞一時，瞞不了一世。”
“不用瞞一世。”
李閒重新躺回去。
“等封地的事定下來，本王帶著人去邊境，長安這邊的生意交給你和老吳打理，遠著呢，朝堂上那些人就更看不清了。”
院子外面傳來腳步聲，是紅袖從前院走過來。
她在門口站定，手裡拿著一封信。
“殿下，宮裡送來的。”
李閒接過來拆開。
李世民的字跡，比上次那張小箋長了不少，寫了滿滿一頁。
大意是——兵部己經擬了三個方案呈御前：其一，封地改為朔方；其二，封地改為涼州；其三，維持益州封地不變，另賜朔方行營駐軍之權。
末尾一句：朕傾向第三，卿以為如何？
李閒把信看了兩遍，遞給武媚娘。
武媚娘看完，眉頭微攏。
“第三個方案，封地還在益州，只給了朔方的駐軍權。殿下人去朔方可以，但根基還是被按在益州，想在邊境紮下來就沒那麼容易。”
“而且駐軍權這個東西，給了能收，收了能再給，不如封地那麼穩當。”
李閒把信摺好收進袖子。
“他的意思很清楚——讓本王去邊境幹活可以，但不能讓本王在邊境生根。駐軍權隨時能收回來，就是一條拴著的繩子。”
“殿下怎麼回？”
李閒站起來，走到窗邊。
院子裡的樹只剩光禿禿的枝丫，冬天己經不遠了。
“回他西個字。”
“哪西個字？”
“臣領旨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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