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巷裡，紅袖站在牆根下面，手裡端著一把角弓，弦還在微微顫動。
“不錯。”
李閒評了一句，轉頭看向被釘在窗框上的男人。
那人三十五六歲，面容白淨，留著一撮短鬚，穿著不算華貴但絕非寒酸的青色錦袍。
右腿被箭貫穿，鮮血順著窗框往下淌，疼得他滿頭是汗，卻咬著牙沒有再叫出聲。
“長孫安？”
李閒問。
那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孫二孃從後面走過來，一刀柄敲在他後腦上。
“殿下問你話。”
“是……我是長孫安。”
李閒點了點頭，伸手把那支箭從他腿上拔了出來。
長孫安悶哼一聲，從窗框上滑下來摔在地板上，抱著腿蜷縮起來。
“你堂叔讓你乾的？”
長孫安喘了幾口氣，抬起滿是冷汗的臉。
“你殺了我吧。”
“你還沒有資格讓本王殺。”
李閒蹲下來，跟他平視。
“回答本王的問題。渡口那批人是你佈置的，長孫無忌現在禁足在府裡出不來，他怎麼給你傳的令？”
長孫安閉嘴了。
李閒站起來，朝孫二孃偏了偏頭。
孫二孃走過去，抓住長孫安受傷那條腿的腳踝，輕輕轉了半圈。
長孫安的慘叫聲在整條街上都能聽見。
“說不說？”
孫二孃鬆開手，蹲下來笑著看他。
“屬下最喜歡擰傷口了，再擰一圈骨頭就碎了。”
長孫安滿臉淚水，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他撐了十幾息，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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