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長安。
太極殿。
卯時早朝，冬天的天還沒亮透。
殿內點著上百盞宮燈，照的滿殿金碧輝煌，文武百官分列兩班站著。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正聽戶部侍郎稟報今年的冬糧調撥情況，聽的有些走神。
自從太子的事了結之後，朝堂上的氛圍就變了味兒。
以前那些愛蹦出來搞事的言官和小團體都老實了不少，每天上朝跟上墳一樣。
“陛下。”
殿門口，一個內侍急匆匆的小跑進來，手裡捧著一封加了火漆的軍報。
“朔方八百里加急！”
戶部侍郎的聲音戛然而止。
滿殿大臣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那封軍報。
李世民坐首了身子，抬手示意。
“呈上來。”
內侍把軍報遞上去，李世民拆開火漆，展開紙卷。
前兩行看的飛快，第三行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然後他把軍報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看完之後，抬起頭來。
滿殿文武從未見過皇帝這種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憂慮，而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驚訝，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念。”
李世民把軍報遞給身旁的王德公公。
王德接過來，清了清嗓子，尖細的嗓音在太極殿裡迴盪開來：
“臣楚王閒啟奏陛下，臣抵達朔方半月，突厥左賢王阿史那圖爾率三千精騎襲擾邊境。”
“臣設伏於野狼坡，以火炮轟之、龍騎截之，全殲突厥三千精銳，生擒阿史那圖爾——”
唸到這裡，殿內己經有了騷動。
“——此戰斃敵一千六百餘，俘虜一千二百餘。”
“繳獲戰馬兩千西百匹、彎刀長弓無數，我軍傷亡——零。”
最後那個“零”字出來，太極殿裡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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