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都督府書房。
一張三尺見方的羊皮地圖鋪在整張桌面上，邊角用西塊鎮紙壓著。
李閒站在桌前，手指落在地圖西側的一個位置上，龜茲。
這個名字他上輩子在歷史課本上見過，絲綢之路的重要節點。
連線中原和西域諸國的咽喉要道，誰掐住了龜茲，誰就掐住了整條商路的命脈。
“殿下，蕭姑娘帶到了。”
紅袖在門外稟報。
“讓她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素色夾襖的女子走進書房。
蕭婉清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的模樣。
眉眼清秀但帶著一股子旁人不太容易親近的冷意。
頭髮用一根木簪簡單的挽在腦後，腰間別著一把匕首，入刀不離身。
她在李閒面前三步的位置站住，微微欠身。
“殿下。”
“坐。”
李閒指了指桌對面的椅子。
蕭婉清沒有客氣，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圖上，停了兩息。
“殿下要問龜茲的事。”
“你倒是省事，不用我開口。”
李閒在她對面坐下來，把手裡的茶碗擱到一邊。
“阿史那圖爾交代了，龜茲丞相在背後攛掇他襲擊朔方。”
“而龜茲丞相的背後，還有人。”
“中原來的？”
“對。你原來就是前隋餘孽那邊的人，西域那塊的佈置你應該比我清楚。”
蕭婉清沉默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摸了一下膝蓋上的布料。
“前隋在西域經營了很多年，遠比殿下想的要深。”
“往細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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