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孃動作快。
李閒給了她三天準備時間，她一天半就湊齊了人手。
第二天一早就帶著隊伍從朔方西門出去了。
二十個羅網精銳，全換了便裝，粗布短褐配皮靴。
腰間別著的短刀用油布裹了塞在包袱裡，外頭看跟普通鏢師沒兩樣。
六輛馬車裝的滿滿當當，頭兩輛是從朔方城裡買來的蜀錦和絲綢。
後面西輛裝著乾糧、水囊和藏在車廂暗格裡的兵刃。
孫二孃自己騎馬走在隊伍最前頭，一身褐色勁裝。
頭髮扎的利落，臉上抹了層風沙色的藥粉。
把原本白淨的膚色蓋住了，遠看就是個走南闖北的女鏢頭。
出城的時候紅袖來送了一程，遞給她一個牛皮包。
“裡頭是蕭婉清畫的龜茲城內地形圖，還有幾個舊日聯絡暗號，到了城裡你再開啟看。”
孫二孃接過來往馬背褡褳裡一塞。
“放心，我腦子不好使但記性好，看一遍就能記住。”
紅袖看著她，欲言又止了一下。
“殿下說了，這趟只摸底——”
“知道知道，不動手不動手，你們一個兩個都這麼嘮叨。”
孫二孃擺了擺手，調轉馬頭。
“回去替我跟殿下說一聲，半個月，我活著回來！”
說完一夾馬腹，揚起一片黃土，隊伍跟著她往西邊的戈壁灘上紮了進去。
紅袖站在城門口看著那串人影漸漸變小，首到完全消失在地平線上才轉身回了城。
——
出朔方往西走，頭兩天還有人煙。
驛道兩側偶爾能看見放牧的小部落，破舊的氈帳散落在枯黃的草地上。
牛羊啃著乾草，牧民遠遠的看見這支商隊過來，既不靠近也不躲避。
到了第三天，人煙徹底斷了。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戈壁灘，碎石和沙礫鋪到天邊，空氣乾燥的吸一口嗓子就疼。
風從西北方向刮過來，帶著沙粒打在臉上，跟被人扇巴掌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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