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八百里加急送到長安的。
李泰收到信的時候正在魏王府的書房裡核賬，江南那邊新開的幾條商路剛有了回頭錢，他心情不錯，哼著小曲兒翻賬本。
老吳把信遞過來的時候，李泰還笑呵呵的。
“老六又寫什麼了？是不是又要讓本王幹活？”
拆開看了三行，笑容沒了。
看到第五行，臉綠了。
看完整封信，李泰把信紙往桌上一拍，人往椅背上一靠，眼睛瞪著房梁，半天沒出聲。
老吳在旁邊站著，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殿下？”
“他打下龜茲了。”
李泰的聲音乾巴巴的。
“啊？”
“不光龜茲。”
李泰坐起來，手指頭戳著信紙上的字。
“焉耆、疏勒、于闐、莎車……六個城邦，全降了。”
“絲綢之路的過路費定價權，歸他了。”
“三百萬兩現銀，到手了。”
老吳愣了好一會兒，嚥了口唾沫。
“這……楚王殿下這是把半個西域都收了？”
“收了。”
李泰的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順手收的。他原話——“順手”。”
李泰站起來在書房裡轉了兩圈，轉完停下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讓本王去朝堂上替他請功！”
老吳眨了眨眼。
“這……不是好事嗎？替楚王請功，陛下高興了，殿下您也能分——”
“好事？好個屁！”
李泰一屁股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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