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啊老六……你這輩子就不能讓本王歇一天嗎？”
沒人回答他，窗外的風把院子裡的落葉吹的沙沙響。
——次日，太極殿。
早朝的氣氛跟往常沒什麼區別，百官列隊，奏事議事，按部就班。
首到魏王李泰從班列中走出來的那一刻。
“啟稟父皇，兒臣收到朔方行臺急報。”
李泰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顯然是提前練過的。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份奏表，雙手呈上。
“楚王殿下率軍西征，於十日前攻破龜茲城，生擒前隋逆賊夜梟。”
大殿裡的竊竊私語聲一下就起來了。
“此後七日之內，焉耆、疏勒、于闐、莎車等六國先後遣使請降，獻表稱臣，絲路沿線盡歸大唐管轄。”
竊竊私語變成了嗡嗡聲。
李泰頓了頓，把最後一句話砸了下去。
“楚王請旨，將西域六國兵權、稅收、絲路過路費定價權全部移交朔方行臺，設楚王府西域都護行署，統管絲路事務。”
大殿裡安靜了。
安靜了大概三息的功夫，然後——
“什麼？！”
好幾個大臣同時開了口，有的是驚，有的是疑，還有的純粹是沒反應過來。
龍椅上的李世民接過奏表，展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的表情很複雜。
高興是有的——西域平定，絲路歸唐，這是開疆拓土的大功，放在任何一朝都值得大書特書。
但同時，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上來了。
他這個當爹的還沒開口說打西域呢，他兒子就己經把西域收了。
收完還不親自回來領功，讓另一個兒子代勞。
這是什麼意思？
是懶的跟朕打交道，還是覺得朕給的賞賜他不稀罕？
“陛下。”
班列中走出一個人，是兵部尚書李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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