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
從龜茲到朔方，羅網的情報線拐了三個彎。
先由孫二孃藏在駝隊的貨物夾層裡交給沿途的暗樁，暗樁換人換馬。
日夜不停的往東趕，最後一段由信鴿帶著縮微的密文飛入朔方城。
李閒是在校場看朔方軍操練的時候收到這封信的。
紅袖把一個竹管遞過來，管口的火漆完好，上頭烙著羅網的暗記。
他用指甲挑開火漆，抽出裡面捲成條的絹帛，展開來掃了一遍。
字不多，但每一個都扎眼。
百萬兩黃金軍費，大唐北方兵力部署全圖，唐軍內部有內應。
龜茲丞相五天內給答覆，夜梟武功一流巔峰以上，據點有三西十名死士。
最後一行字歪歪扭扭的，明顯是孫二孃在顛簸的馬背上寫的。
“頭兒左臂有傷，不礙事，人己脫離龜茲地界，正往回趕。”
李閒把絹帛收進袖子裡，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扶著欄杆的那隻手收緊了一截。
內應。
大唐北方邊境的兵力部署圖，能弄到這種東西的人，級別不會低。
“紅袖，去把韋老將軍叫來，讓他到書房見我。”
“是。”
一刻鐘後，韋雲起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來。
身上還帶著校場上的土腥味，鐵甲沒卸，走路帶響。
“殿下找老臣何事？”
李閒沒廢話，把絹帛遞給他。
韋雲起接過來看了一遍，老臉的肌肉繃了起來，眉心擰成一個疙瘩。
“前隋餘孽……竟有這般大的手筆。”
“百萬兩黃金只是開胃菜。”
李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他們真正的底牌是那張兵力圖，有了那玩意兒。”
“龜茲就算只有五千兵，也敢在絲路上搞事。”
韋雲起把絹帛放回桌上，抬頭看著李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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