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李閒放下茶碗,“本王收你的羊,也收你的人,你從族裡挑十個熟悉路況的出來。”
“編入本王的輔營,給大軍帶路,管吃管喝,到了龜茲還有賞。”
老頭連連叩頭。
“多謝天兵,多謝天兵!”
“但本王醜話說在前面。”
李閒的語氣沒變。
“敢帶錯路或者給龜茲那邊通風報信,你全族三百多戶,一個不留。”
老頭的臉白了,旋即拼命點頭。
“不敢,絕不敢!”
接著十幾天,這樣的事又發生了三次。
三個不同的小部落,看見唐軍的規模後,全部主動獻上牛羊表示歸順。
李閒來者不拒,該收的收,該編的編,到後來輔營裡己經攢了西十多個本地嚮導,對前方几百里的地形瞭如指掌。
大軍像一條緩慢但不可阻擋的黑色洪流,穩步向西推進。
每到一處,斥候先行二十里偵察,大雪龍騎在兩翼展開護衛,步兵居中,輜重在後,陣型嚴密的像一座移動的堡壘。
第十八天,隊伍翻過了一道低矮的山樑。
山樑那邊是一片開闊的戈壁平原,遠處的天際線上能隱約看見綠色,那是龜茲城外圍的綠洲。
韋雲起策馬到李閒的車旁,隔著窗戶稟報。
“殿下,前方三百里就是龜茲國界了,再走五天可以兵臨城下。”
“斥候有沒有發現前方有龜茲的探子?”
“發現了三批,都被咱們的人截了,一個沒跑掉。”
李閒點了點頭。
“截了幾批不重要,重要的是——肯定有漏網的。”
他掀開簾子往遠處看了一眼。
“咱們這個動靜,想瞞也瞞不住,不過沒關係。”
“本王就是要他們知道。”
韋雲起抱了抱拳,策馬回了本隊。
李閒放下簾子,靠回車壁上閉目養神,唇角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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