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太極宮。
十一月初九的早朝，發生了一件所有人都有預感、卻沒人敢提前說出口的事。
李世民在朝會上宣佈——廢太子李承乾，圈禁於右領軍衛，終身不得出。
聖旨唸完的時候，大殿裡安靜了足足十息。
文武百官低著頭，沒一個人抬眼。
廢太子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都牽動著朝堂上每一個人的神經。
因為廢太子的下一步，就是立新太子。
誰當太子，誰就是未來的皇帝。
朝堂上這幫人，一大半都在等這個機會。
李世民宣完旨沒有多說什麼，揮手退了朝。
百官魚貫而出，面上平靜，私底下己經開始各種小動作了。
第一個出手的，是長孫無忌。
散朝之後不到一個時辰，長孫無忌就以“探望皇后”為由進了後宮，在長孫皇后的寢殿裡待了小半個時辰。
出來之後，他又去了尚書省，跟幾個老臣關起門來聊了一盞茶的功夫。
當天下午，朝堂上的風向就變了。
幾個跟長孫家走的近的御史開始在各種場合“無意間”提起魏王李泰——說他文才出眾，說他輔佐楚王有功，說他深得聖心，說他品行端正。
話沒有明說，但意思己經很明白了。
長孫無忌要推李泰上位。
——這訊息傳到魏王府的時候，李泰正在書房裡啃一隻醬肘子。
“撲——”他差點把嘴裡的肉噴出來。
“你說什麼？長孫無忌要推我當太子？”
送信的幕僚點了點頭，臉色不太好看。
“殿下，長孫大人今天在尚書省跟幾位老臣談了很久，出來之後，幾個御史就開始替您造勢了。”
李泰把啃了一半的肘子扔回盤子裡，手上的油都顧不上擦。
“他瘋了吧？”
幕僚沒接話。
李泰站起來在書房裡轉了兩圈，臉上的肥肉在發抖。
他比誰都清楚長孫無忌這步棋是什麼意思——不是真的要幫他，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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