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閒翻身下馬，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帳篷裡面收拾的還算乾淨，地上鋪著狼皮和毯子，角落裡堆著些金銀器皿和酒罈子。
正中間的位置上坐著一個人。
不是阿史那社爾。
是個老人，七十來歲，白髮蒼蒼，穿著一身突厥貴族的袍子，手裡握著一把短刀。
老人看到李閒進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神色。
“你就是楚王？”
“你是誰？”
“阿史那社爾的祖父。”
老人的聲音沙啞。
“他出徵前把我留在這，說讓我看好家。”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短刀，又抬起頭看著李閒。
“可汗會回來的。”
“他回不來了。”
李閒在他對面坐下來，語氣平淡。
“就算回來，回來看什麼？燒成灰的帳篷？”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把短刀放在了地上。
外面的廝殺聲己經小了。
不到一炷香，戰鬥結束了。
孫二孃渾身是血的走進大帳，在門口抱拳。
“殿下，王庭拿下了。斃敵西百餘，俘虜一千六百多人，咱們這邊傷了十幾個，沒有陣亡的。”
李閒點了下頭。
“搜。”
“把王庭裡值錢的東西全部裝走，糧食、牲口、兵器、金銀，一樣不留。”
“搜完了，放火。”
孫二孃咧嘴一笑，轉身出去了。
大雪龍騎開始系統性的搜刮整個王庭，做這種事他們比打仗還熟練。
李閒站在大帳外面，看著遠處被推倒的帳篷和被趕到一起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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