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草原上的黎明來的乾脆，地平線上一道白光裂開，冷風裡夾著冰碴子的味道。
李閒睜開眼的時候，三千大雪龍騎己經全部上了甲。
重甲。
全套的重甲。
昨夜行軍時脫掉的鐵甲重新穿上了身，連戰馬都披上了鐵面簾和護頸。
三千騎兵列成三個縱隊，安安靜靜的站在山谷裡，撥出的白氣在晨光中升騰。
沒有人說話，沒有戰鼓，沒有號角。
孫二孃翻身上馬，雙刀己經抽了出來，架在馬鞍前面。
“殿下，可以了。”
李閒騎上馬，從隊伍前面走過。
三千雙眼睛盯著他，每一雙都亮的嚇人。
“王庭就在前面五十里。”
李閒的聲音在安靜的山谷裡，每個字都聽的清清楚楚。
“兩千牧民守衛，沒有像樣的甲冑，沒有成建制的騎兵。”
“本王不想跟你們說什麼鼓舞士氣的廢話。”
“三千重甲鐵騎，對兩千牧民。”
“一炷香之內解決戰鬥，多出來的時間用來搬東西。”
隊伍裡有人笑出了聲，但笑聲很短，馬上就收住了。
“出發。”
三千大雪龍騎湧出山谷，鐵蹄踏碎了凍土上的薄冰，聲音悶沉沉的，一下一下的砸在地面上。
五十里，對重甲騎兵來說不算遠，但也不近，跑起來大約一個多時辰。
前面開路的斥候己經清掉了沿途零散的突厥哨探，全是無聲處理，匕首抹脖子，乾淨利落，連示警的狼煙都沒來得及點。
太陽昇到一竿高的時候，突厥王庭出現在了視野裡。
帳篷群。
比想象中小了不少，大帳少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中型和小型的牧民帳篷。
柵欄圍了一圈，但有好幾處豁口沒人修補，拒馬也歪歪斜斜的擺著，看著就散漫。
王庭正中間高高飄著一面旗，但不是阿史那社爾的金狼旗，是一面普通的藍色三角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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