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報是八百里加急送進長安的。
送信的羅網探子跑死了三匹馬，從朔方到長安只用了五天。
但這不是羅網的渠道，是韋雲起以朔方都督的名義走的正規軍報系統。
李閒沒攔。
他甚至讓韋雲起把戰報寫的詳詳細細的，突厥王庭怎麼破的，前隋據點怎麼端的，繳獲了多少東西，俘虜了多少人，一筆一筆交代的明明白白。
唯獨沒提他本人出手的細節。
戰報上只寫了一句：楚王親率精騎三千，奔襲突厥王庭，一戰而定。
夠了。
長安，太極宮。
早朝剛散，李世民坐在甘露殿的龍案後面批奏摺。
案上堆著十幾本各地呈上來的摺子，大部分是揚州暴亂的後續處理，他翻了兩本就沒什麼心思看了。
百騎司統領周懷義快步走進殿內，手裡捧著一封火漆封口的軍報。
“陛下，朔方八百里加急。”
李世民接過來，撕開火漆，展開來看。
殿裡很安靜。
周懷義低著頭站在下面，不敢出聲。
他注意到陛下翻看軍報的速度越來越慢，翻到第二頁的時候，手停了。
停了很久。
“陛下？”
周懷義試探著叫了一聲。
李世民把軍報放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你看看。”
周懷義雙手接過軍報，從頭看到尾，臉色一點一點的變了。
“這……楚王殿下什麼時候去的草原？”
“朕也想知道。”
李世民的聲音很平，平的有些過分。
“朕讓他平江南的叛亂，他嘴上答應的好好的，轉頭就帶兵去了草原。五千朔方軍南下是障眼法，他自己拿三千騎兵一路往北，端了突厥王庭。”
周懷義嚥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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